曉圓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說：“快吃啊，一會兒都化了。”
“嗯。”他應著，拿起小勺低頭吃起來，“真好吃啊。”
“等你大學畢業掙錢了，也請我吃。”
柳行松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說：“那必須的呀，到時天天請你吃。”
“天天吃，你想涼死我呀。”
“那你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
曉圓吃著吃著，突然問：“你喜歡我嗎？”
“啥？”柳行松不知是沒聽清，還是要再確認一下。
“你喜歡我嗎？”曉圓盯著他，又問了一遍。
柳行松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這還用問嗎？不喜歡你，咱倆能成好朋友嗎？咱班和我關係密的，回城的，考上大學的，都各奔東西了，現在也不剩幾個了，你是其中一個。”
曉圓不再問，狠狠吃了幾口冰淇淋。柳行松說你慢點，多涼啊。曉圓說不要你管，你吃你的得了，大傻子。
柳行松眨巴眨巴眼睛，沉吟了一會兒，說：“你是說，那種喜歡？”
曉圓晃了一下肩膀，微微低頭，抬眼看著他：“你說呢？”
他瞬間呆住。半天，才試探著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曉圓白了他一眼：“為啥要騙你？我有什麼必要騙你？笨死了。”
柳行松突然站起來，喘著粗氣，眼睛沒有目標地轉來轉去。然後又坐下來，盯著桌子，呼吸漸漸平息下來。
他抬起頭，一雙不大但有神的眼睛盯住她：“你跟我說實話，必須說實話。”
曉圓被他嚇住：“你怎麼了？幹啥這麼激動啊？我跟你說過假話嗎？”
“你下鄉，是不是因為我？”他的眼裡好像在冒火。
“是！怎麼了？我自己樂意的。”她不打算再隱瞞，要跟他開啟天窗說話。
“你氣死我了！”他的拳頭剋制著輕砸了一下桌子，桌子微微抖了抖，“你這不是讓我一輩子愧疚嗎？”他的眼裡有了淚花。
見他這副模樣，曉圓氣得眼淚唰地掉下來，低聲說：“你要是不喜歡我，那種喜歡，就直說，整這套幹嗎呀？”
柳行松眨了幾下眼睛，把眼淚憋回去，說：“你還說我傻，你也傻。”
“我咋傻了？”曉圓不服氣地問。
“我咋傻，你就咋傻。”
曉圓想了一秒，立即睜大眼睛，說：“真的？”
“嗯！”柳行松點點頭。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好像怕一眨眼，他就會改了主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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