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譚瑩說出他和顧念禾已經分手時,東成震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和顧念禾的分手是她從中作梗?她們認識嗎?怎麼認識的?這絕對不可能。
譚瑩撲哧笑了出來:“你呀,剛說了你成熟,還是這麼……善良,一詐就詐出來了。我是瞎猜的,她是誰我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你們有沒有分手呢?”
東成和顧念禾分手,她確實是猜的,卻是有根有據的猜測。那天,在車站無意之中碰到他,他說在等物件,她就想看看這個女孩是個什麼樣子。她坐了一站便下車,悄悄往回走,躲在不遠處觀察他。
看到最後他落寞地一個人走了,她猜他們有可能要分手。
東成被她說得臉熱了一下,心裡不得不佩服她的精明。
“既然分手了,那咱倆還是有機會的吧。”她嘶了一聲,豎起了大衣領子,把領子兩端抓在一起,“沒想到這麼冷。”
東成把圍巾解下來,遞給她。她很自然地接過去,戴在了脖子上。“哎呀,暖和多了,謝謝。”
“你怎麼沒留在首都?”東成轉移話題。
“這個嘛,一句兩句說不清,以後慢慢說。說說你吧,這麼年輕就當上了領導,是你家裡使勁兒了吧?”
東成停下腳步,蹙起眉看著她:“為啥這麼說?”
她咧嘴笑了一下:“哦,我沒別的意思,你父母都是幹部,幫幫子女也是正常的。”
“他們都是普通幹部,沒幫過我,我要是需要他們幫忙,也不會去機械廠了。”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眼裡倏地一亮:“抱歉啊,是我低估你的能力了,你的文憑……能提拔到領導崗位,實在是不多見。”
“我已經有夜大的文憑了,我也是運氣好,趕上國家提倡幹部年輕化。”
“真厲害,年輕有為。”
“呵呵,大學老師就是不一樣,總是諄諄教導。”
“你是嘲諷我吧?”
“不敢,真心話,你才是真正的年輕有為。”
譚瑩不置可否。她踢了一腳雪,說:“我以為你不會答應和我見面。”
“我也以為我不會來。”
“那為什麼來了?”她歪過頭盯著他的側臉。這張有著英武之氣的臉,還是那麼吸引她。
“好奇吧。”
“好奇?好奇什麼?”
“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咱倆已經不合適了。”
“有時合不合適是很主觀的看法,不要只看某一方面,或者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我覺得你合適,你覺得我合適,那咱倆就是合適的。現在我覺得你合適,你覺得我合適嗎?”
東成抬起目光,望向前面被白雪覆蓋的松柏,說:“那你上大學後是覺得我不合適了嗎?所以才……”
當年,她無聲無息地離開,連個理由也不給他,雖然他能猜到原因,且早已釋然,但是現在,還是想聽聽她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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