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六,安平回來,餘仲遠多做了兩個菜——拔絲地瓜和煎刀魚,都是安平愛吃的。
餘仲遠的煎刀魚別有特色,煎好後直接噴上醬油,翻幾下出鍋,無需其他調料。安平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刀魚。
餘仲遠特意把煎刀魚放到安平的跟前,安平要把盤子推到桌子中間,又被餘仲遠推了回來,“你一個禮拜才回來一次,在學校也吃不到這個。”
推讓不過,安平便夾了一塊刀魚放到了媽媽的碗裡,再夾起一塊要送到餘仲遠碗裡時,餘仲遠伸手攔住他,“今天做得不多,我就不吃了,我也不太愛吃魚。”
安平轉頭看媽媽,馮若戎頷首道:“別讓了,你和懷恩跟小諾吃吧。”
安平把那塊刀魚放到了懷恩的碗裡,餘仲遠趕忙給馮諾夾了一塊。
懷恩嘻嘻笑:“謝謝哥。”
馮若戎把自己碗裡的刀魚給餘仲遠夾過去,餘仲遠笑著把兩個人的碗調換了一下,“你看你,這也不是啥稀罕東西,別讓來讓去的了,趕緊讓孩子們吃吧,今天我可能是去晚了,好的已經沒有了,稍寬點兒的就剩這兩條了,下次我早點去,多買點兒好的。”
“餘叔做的刀魚真好吃。”馮諾咂摸著嘴巴說,“餘叔,以後刀魚就這麼做吧。”
“可以啊,你們想吃啥就說啊,我有好幾本菜譜呢,不會的我可以照菜譜做。”餘仲遠說。
安平低頭吃著魚,心裡起了波瀾。餘仲遠對馮若戎的樣子,安平從未在彭世輝身上看到過。他記得彭世輝還沒變臉時,也是整天悶悶的,不太愛說話,家裡倒是安靜的,但和現在比,缺少了溫暖的氛圍。有餘仲遠的這個家,讓他每次回來都有一種過年的感覺,熱鬧而喜氣。
這才是有媽媽又有爸爸的家吧,他幻想過無數次的溫暖的家。他感覺眼睛有點潮溼,不敢抬頭。
“哥,我還要吃魚。”馮諾說。
安平垂著眼睛把盤子推到了桌子中間,又低下頭吃飯。
“安平,實習累不累啊?”餘仲遠似乎察覺到安平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安平的眼淚已經憋了回去,他抬起頭看著餘仲遠說:“還行,不太累。”
“安全教育都做了吧?”
“嗯,每次去車間實習,師傅都講。”
“那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遵守操作規程。”
馮若戎也參與進來:“好好跟師傅學習,許惠欣跟你在一起實習嗎?”
“一起的,但跟我不是一個組。”
“聽你媽說,女生很不錯,啥時候來認認門?”餘仲遠說。
安平的臉上立即浮現出笑意,他瞄了媽媽一眼,馮若戎也正笑吟吟看著他。幾個月前,安平就準備帶許惠欣來家裡,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餘仲遠”,這事就擱下了。
現在,餘仲遠又是誇許惠欣,又是主動邀請她到家裡來,安平心裡很高興,戀愛中的人希望所有人都認可自己的心上人。
安平不知道,這是馮若戎授意給餘仲遠的。馮若戎說,由他說等於全家人表了態。餘仲遠當然樂意為之,這是極好的取得安平信任的機會。
“那我得跟她商量商量。”安平靦腆地笑著。
“定好時間提前告訴我們,女生愛吃啥,也說說,我好準備飯菜。”餘仲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