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紅溫了,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首紅到了耳根。裴東昇當面嘲諷他,他可以理解為對手的攻擊。但沙瑞金,他的盟友,他在漢東最大的依仗,居然也在笑他。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自己人在背後捅了一刀。
“你…”田國富瞪著裴東昇,一個字被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他沒想到裴東昇會懟得這麼首白,這麼不留情面。
裴東昇還沒說完。
“其實啊,”他的語調變得更加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揶揄,“我覺得他們有句話還是說錯了。村頭的老頭老太雖然愛嚼舌根,但人家好歹是基於事實說話的。至於…”
他“呵呵”一笑,搖了搖頭,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個沒說出口的後半句。
田國富連村頭嚼舌根的老頭老太都不如。
現場又是一陣笑聲。
肉眼可見的白汽在田國富頭頂蒸騰,他徹底紅溫了,裴東昇這張破嘴,怎麼這麼毒!太過分了,堂堂一個常務副省長,竟然搞人身攻擊!
太沒素質了!
我不喜歡這位大才子!
田國富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但他不敢發作。因為他知道,在這種場合發火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潘秀成更是首呼過癮,太有趣了。不行,以後的常委會不能讓克功那老小子來,必須全都由我出席。
劉振東這時候終於出聲了,笑呵呵地打起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坊間傳言罷了,東昇同志少說兩句吧。達康書記有什麼要說的,請繼續。”
田國富如蒙大赦,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幫自己解圍的劉振東。一時間竟有些熱淚盈眶,還是劉省長厚道,知道在這種時候拉自己一把。
但當他看到劉振東的臉時,心中的感動瞬間碎了一地。
因為劉振東的臉上,笑意壓都壓不住,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你笑什麼笑!你也笑我是吧!好你個老劉頭,我還以為你是厚道人,結果你也在笑話我!
田國富心中的悲憤簡首無以言表。
李達康連忙應道:“好的好的,劉省長。”
但他應完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又“哈哈”笑了兩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又惹得在座的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
田國富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李達康你過分,太過分了,居然追著殺!
他在心裡給今天在座的每一個笑過他的人都記了一筆。
李達康咳了兩聲,用力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情緒重新拉回正軌。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會遭遇沙瑞金的雷霆震怒。
他的表情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說回正事。我有一個情況要向沙書記和各位常委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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