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達康不禁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沙瑞金。別看沙瑞金還高一級,但就裴省長的這種格局、人脈以及年齡來看,未來成就必然遠遠超出。
裴東昇笑著說道:“都是自己同志,不用這麼客氣,還有…”
裴東昇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劉省長跟我說,五年前你向他和組織報備過,你跟妻子感情不和,早就想離婚了,但因為種種原因,一首未能成功。”
李達康心中一動,雖然但是,印象中似乎自己沒說過…
不過他不蠢,馬上接話道:“是的,裴省長,我在這裡也向您彙報一下,當時己經分居了三年,所以我就向劉省長彙報了,沒想到組織這麼關心我,還記得這麼一回事。”
李達康想了想,又連忙補充道,“我還要向您彙報一件事,我跟歐陽菁分居八年期間,沒有讓她或者授意她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我以我的黨性原則做擔保。”
“嗯,達康書記的黨性原則我和劉省長以及組織都是十分肯定的,既然這樣,這事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了。不過…”
裴東昇的語氣嚴肅了幾分,“達康書記,我個人認為,既然沒感情了,還是早點離吧,對大家都好。”
“我明白。”李達康的眼眶瞬間紅了。
“嗯,那就先這樣。有訊息我再通知你。”
“裴省長。”
“嗯?”
李達康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說了兩個字:“謝謝。”
“呵呵,咱們都是自己人,不是嗎。”話筒傳來裴東昇溫和的輕笑聲。
電話結束通話後,李達康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
他雖然跟裴省長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每一次打交道都讓他感覺到一種奇特的安心感。說話做事不像沙瑞金那樣處處帶著壓迫感和審視,反而像一個真正願意解決問題的人。
李達康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凡事必然要以自身利益為重。即便當初老書記對他有知遇之恩,但在有可能嚴重影響自己前途的事面前,他也絕不會選擇執行。
當初呂州美食城專案便是如此,他意識到這個專案存在風險,所以他才果斷拒絕了趙瑞龍。
今天或許是發現妻子對自己仍有感情,只不過因為自己的這種性格,而導致了這段二十多年的婚姻即將走進墳墓。這種情緒讓他開始反思自己以前做的是不是太過分,自己是不是應該做出改變。
而且方才裴省長給予自己的信任,以及無條件的幫助,使得他自己這種想要改變的心思變得愈加強烈。
他忽然生出了一種決心,赴湯蹈火啊,裴省長。我從市委九樓到一樓買菸只需要兩秒。
李達康不知道自己以後不知道會不會變卦,但至少眼下這一刻,這一秒,他的決心是真切的。
歐陽菁重新走回沙發,在李達康對面坐下。她隱約感覺到對面這個己經相識二十多年的丈夫似乎發生了某種改變。
李達康睜開眼,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你的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應該會有人聯絡你們走自查自糾程式。你老實交代就行了。”
歐陽菁輕輕應了句,“嗯”
兩人相對無言,客廳裡只有時鐘走針的細微聲響。
“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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