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昇霸氣地說道：“因為這兩次常委會足以讓他自己看清現實，他這個省委書記目前無法把控常委會。這種連升三級的破格，你我不點頭，他根本做不到。”
電話那頭的李達康一聽，頓時就咧嘴笑了，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隨即問道：“那我們跟他交換什麼？”
裴東昇不假思索地說道：“京州市公安局局長、省檢反貪局局長，還有光明區區長。”
李達康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一個紀委書記換三個關鍵位置，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他點頭道：“好，裴省長，就按您說的做。””
結束通話電話後，裴東昇也沒再多想這件事，而是開始考慮回京都一趟，把積體電路產業專案一期的大基金儘快申請下來。
…………
京都西郊。
一座環境清幽的大院隱沒在綠植樹木深處，青磚灰瓦，飛簷翹角。
下午三點，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客廳，在暗紅色的實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
客廳裡坐著幾個老人。
坐在主位沙發上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色紅潤的老人，雖然己經年近九旬，但腰板挺得筆首，目光炯炯有神。他姓王，王家的王，一個在體制內有著深厚的人脈和聲望的老人，王家的定海神針。
除了他，還有周老、林老等人，這些老人，有些曾經是某省委書記任上退下的，有些曾是某部委的大佬。
幾人旁邊小茶几上的茶杯茶香西溢，但此刻沒有人在喝茶。
“老陳頭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王老率先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周老放下手裡的核桃，皺著眉說道：“早上他兒子陳海給我打了電話，一個大男人在電話裡差點哭出來。說常委會全票透過，把他爹的黨籍和離休待遇全給撤了。”
林老推了推眼鏡，“我也聽到了一些訊息。據說是在劉省長的提議下透過的，這個姓劉的，最近有些跳啊。”
王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老陳這個人吧，有這個下場也不出奇。說句不好聽的，他這個人能力不咋滴，心頭卻不小。在位的時候就不討喜，退下來這些年鬧騰得更厲害。今天舉報這個，明天告狀那個，動不動就拿老革命的身份壓人。漢東那邊的幹部們，從上到下被他得罪了個遍。”
周老接話道：“何止是漢東，前些年他跑到京都來找我幫忙，我幫他打了電話，結果對方一聽是陳岩石的事，語氣立馬就變了。說老周啊，不是不給你面子，實在是這個人太難伺候了。上次找人幫了他一個忙，事情沒辦成，他反手就把人家舉報了。”
王老的語氣有些不耐，“他這人就這樣，當年他抗炸藥包那是沒得說，命都不要了。可他這人總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誰跟他熟，他就讓誰幫他忙，不幫他就是忘恩負義，這擱誰受得了？”
周老點了點頭：“老陳最大的毛病就是把當初的功勞當成了一輩子的特權。他覺得自己抗過炸藥包、流過血，所以都理所應當幫他。”
三個老人沉默了片刻。
客廳裡只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最終還是王老打破了沉默：“算了，不管怎麼說，咱們跟他畢竟幾十年的老戰友了，雖然這些年大家都煩他，可不幫也不行。真要一點不管，以後人家說起來，說我們這幫老傢伙無情無義，面子上也過不去。”
周老附和道：“是這個理。不幫不行，不然別人戳我們脊樑骨。”
林老推了推眼鏡，問出了關鍵問題：“可怎麼幫？他的結果己經定了，但凡有辦法，瑞金也不會讓這個決議在常委會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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