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找老周頭買火藥？”
“嗯，明天還得進山，沒彈藥不行。”
“老周頭住鎮北頭糧站後面那排平房，第三間門上掛紅布條的就是。
你去了別說是我介紹的。
就說東山屯那邊的獵戶指的路，他這人疑心重。”
“明白了，張叔，還有個事想問您。”
“說。”
“咱們村加上週邊幾個屯子，現在手裡攢著狍子皮，鹿皮的獵戶有多少？”
老張頭想了想。
“不少，入冬以來至少有七八戶獵到了狍子，但現在大雪封路。
供銷社那邊手續又麻煩，都囤著沒出手，估摸著有二十來張皮子。”
“他們知不知道鎮上來了遼省收皮子的客商？”
“知道，但那幫遼省人開的價聽著高。
實際上到手被壓得比供銷社還低，王家溝的孫大柱上回去賣了三張狍子皮。
說好十五一張，到手只給了八塊一張，氣得差點跟人動刀子。”
林川心裡有數了。
“張叔，你明天幫我帶個話給那幾戶有皮子的獵戶。
就說鎮上國營飯店的馬師傅那邊可以代收代售。
價格絕對比劉麻子高，讓他們先別急著出手。”
老張頭停下手裡的活，盯著林川。
“你小子跟馬德勝搭上線了？”
“剛談好的野雞供貨，順帶提了一嘴皮子的事，馬師傅有興趣。”
老張頭沉默了一會。
“行，明天我去串個門，把話帶到。”
林川從老張頭家出來，天己經擦黑了。
他站在村道上深吸一口空氣，把整盤計劃在腦子裡過了最後一遍。
第一步，斷劉麻子的貨源。
第二步，等劉麻子收不到貨急眼了來找他談，到時候就是他坐莊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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