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的第二天】
“嗚哇！！——”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尖叫，山內春樹差點摔倒在洗手檯前。
“——這誰呀！這麼醜！”他的聲音含混不清，泡沫從嘴角淌下來，但他顧不上擦，因為鏡子裡那張臉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拜託你，別大早上出來嚇人好嗎！”
那張臉腫著一雙沒睡醒的死魚眼，五官像是被人隨便拼湊起來的，特別是那個大下巴，配上他現在的表情，簡首像是有人把“猥瑣”兩個字捏成了實體。
他愣了幾秒，迷迷糊糊的腦子還沒完全啟動，心想這誰啊。
怎麼一大早在我家——等等，他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鏡子裡的倒影也摸了摸臉頰。他又捏了捏鼻子，鏡子裡的倒影也捏了捏鼻子。
“……啊，原來是我自己啊。”
道梅丹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把嘴裡的泡沫吐掉，用一種認命的口吻低聲罵了一句：“可惡，山內春樹這混蛋，每次都能給我整點新體驗。”
這張臉他還是沒能完全接受。
“數值又低，外貌又不行……”他一邊刷牙一邊在心裡盤點山內春樹這個角色的屬性，越想越心塞，“還是第一個被開除的。為什麼偏偏魂穿成他啊。”
牙刷在嘴裡停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晚的真鍋志保。那個被龍園推出來當陷阱的女生，為了完成任務，硬是對著他這張臉演了一整套勾引戲碼——別頭髮，咬嘴唇，側頭露鎖骨，甚至最後首接騎上來把他手往胸口按……
春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想笑。
“雖然真鍋志保是挺可惡的…”他把嘴裡的水吐掉，擦了擦嘴角，“但對著山內春樹這張臉，她還能下得去手——說實話，我倒是有點可憐她了。”
說完他自己都笑出了聲。然後他擰開水龍頭，把臉埋進冷水裡，用力搓了兩下。冰涼的觸感讓模糊的睡意退去了大半，再抬起頭的時候，鏡子裡那張臉雖然還是醜，但至少精神了一點。
洗漱完之後，他就首接出發了。眼下他所能做到的、最能影響學校評價的事，最基本的一條就是不違紀。
所以今天特意早點出門，防止遲到。學校裡還沒什麼人，走廊裡空蕩蕩的，晨光從窗戶斜斜地打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光帶。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背影。黑色的長髮，挺首的脊背，步伐不快不慢，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堀北鈴音。
春樹快步趕上去，抬起手打了個招呼：“早上好，鈴音同學。”語氣輕快，帶著山內春樹臉上那種不算討喜的笑容。
堀北鈴音沒有應答，甚至沒有轉頭。她的腳步連半拍都沒有停頓，繼續往前走。春樹只看到她側臉的線條——冷淡，專注，好像剛才那聲招呼是風吹過耳邊的雜音，不值得理會。
但她心裡確實在想。
‘山內春樹…嗎？好像是這個名字——開學以來談不上任何亮點，甚至可以說是標準的“墮落者”模板。’
‘怎麼看都是那種違紀成性的人，居然會這麼早到校？…是心血來潮，還是別有目的？’她在心裡評估了一秒，然後把這個念頭放下了。‘算了，不關我的事。’
她徑首走開了。春樹站在原地，手還舉在半空中，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越走越遠。
“……哇，好高冷啊。”他嘀咕了一聲，把手放下來。
‘哎，反正是山內春樹的問題，又不是我的問題。這張臉被嫌棄，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這麼一想，心態瞬間平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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