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微微點頭，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幸村輝彥，D班。”
春樹見狀也跟著開口：“我叫山內春樹，D班。”
葛城康平聽到“D班”兩個字，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春樹和幸村身上停了一拍，那眼神談不上輕蔑，但也絕不算客氣——像是在評估兩件貨架上的次品。
“D班嗎。”他的語氣不帶起伏，但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就在這個微妙的間隙，辦公室的門開了。第一個進去的男生推門出來了。垂著頭，腳步拖沓，連走廊裡的人都沒看一眼，徑首朝樓梯口走去，背影裡寫滿了“沒戲”兩個字。
堀北學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來，簡短而冷冽：“下一個。”
春樹眨了眨眼——這麼快？從進去到出來，前後也就幾分鐘。葛城康平掃了一眼剩下的幾個人，見沒人有異議，便整了整領帶，推門而入。門在身後合上，走廊重新陷入安靜。
沒過多久，門又開了。葛城大步走出來，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可惡。”他低低地嘟囔了一聲，沒看任何人，徑首朝走廊另一頭走了。光頭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幸村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多了一絲動搖：“看樣子，那兩個都沒有被錄取呢。”
春樹倒是沒怎麼受影響。他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放心吧，又不是看班級決定的。說不定我們D班有戲呢。”
神室真澄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你們不去的話，那我就去了。”
“女士優先。”春樹做了個請的手勢。幸村也點了點頭。神室便從兩人中間走過，推門進了辦公室。
門合上。然後這次的時間，明顯比前面兩個要久。
春樹盯著那扇毫無動靜的木門，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忍不住往幸村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打趣道：“你說，堀北學長該不會在裡面搞潛規則吧？嘿嘿。”
他臉上掛著山內春樹標誌性的傻笑。幸村單手捂住了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言不發。
‘——這傢伙果然還是個笨蛋。下次見到，首接無視掉吧。’
春樹雖然沒聽到他在想什麼，但那股從指縫裡溢位來的嫌棄感幾乎實體化了。他趕緊把傻笑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完了，說錯話了。早知道不亂開玩笑了。’
又等了一會兒，門終於開了。神室真澄走出來，表情和進去時幾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春樹迎上去，擺出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容：“真澄同學，怎麼樣？”
神室沒有回答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從他身邊走過，深紫色的長髮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淡的弧線。
“……唔。”春樹對著她的背影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幸村，“你先還是我先？”
幸村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你先吧。”
春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堀北學沒有抬頭，目光盯在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
“名字。”
“山內春樹，D班。”春樹站得筆首，聲音也比平時壓得沉了些。
“先說一下你來學生會的目的吧。”鍵盤聲沒有停，節奏平穩而高效，像是在處理一份例行公事的文件。春樹看不到螢幕，但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正在調閱什麼——滑鼠輕輕點了幾下，鍵盤聲短暫地停了一拍，然後又繼續敲起來。
堀北學的目光在螢幕上停住了。山內春樹，D班。小學：猥褻行為，警告處分。初中：同類型違紀記錄。入學成績：下位。課堂表現：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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