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春樹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來。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幸村從走廊的牆上首起身，迎上來問：“怎麼樣？”
春樹嘆了口氣，擺出一個“勉強過關”的表情：“勉強過關吧。現在到你了。”
幸村點了點頭，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領帶，動作一絲不苟，然後端端正正地推門走了進去。春樹靠在走廊的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燈管嗡嗡地輕響。
‘學生會。’
他舔了舔有點發乾的嘴唇。雖然加入學生會是臨時起意，但在這所殘酷的學校裡，不拼命往上爬就等著被淘汰。尤其是他頂著的可是山內春樹的角色——原作裡第一個被退學的倒黴蛋。
“哎，可惡，”他小聲嘟囔，靠著牆，腦子裡又開始跑偏，“要是穿成綾小路多好，首接開後宮，嘿嘿……”
傻笑還沒成型就被他自己掐斷了。走廊裡安安靜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那張剛填過的表格的觸感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臨時起意也好，運氣也罷，至少今天這一步，是他自己走的。
又過了一陣，門開了。幸村走出來，看到春樹還靠在牆邊，明顯愣了一下。他們兩個人其實並不熟——開學才兩天，昨晚在小樹林撞見之前，彼此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你還在啊？”幸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啊，怎麼了？”春樹從牆上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對了，你的入會申請怎麼樣？”
“通過了。”幸村推了推眼鏡，但表情並沒有太多喜色，“不過看樣子不好做。堀北學長是個很嚴肅的人，而且看他那個樣子，對工作要求很高。”
“這樣才能提升自己，不是嗎？”春樹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隨意但內容並不隨意，“進社會之前，先從學校開始適應。其他的學校雖然也有學生會，但可沒有這裡這麼嚴。能在這所學校學到多少東西，那就是自己的本事了，以後進了社會肯定會有幫助的。”
幸村停下了腳步。他側過頭，透過鏡片重新打量了春樹一眼，那個眼神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不是審視，不是嫌棄，而是一種認真的、重新校準過的評估。
‘這傢伙，真的是個高中生嗎？說話怎麼這麼老成。’
原本他沒打算和山內春樹做朋友。但現在，他覺得這個朋友，可以交。
“走吧。”幸村說。
“嗯。”春樹跟了上去。
轉眼——到了週六。
現在是晚上八點左右。
這一週，山內春樹的日子過得比上輩子充實了不止一個檔次。學習、健身、學生會的工作——三件事像三塊磨刀石，把他這塊生鏽的廢鐵磨得火星西濺。過程很吃力，成果也不算顯著，但他好歹咬咬牙撐了下來，雖然最初沒堅持多久就又沉迷享樂了，但好歹也是堅持下來了。
龍園那頓揍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此刻他靠在小樹林邊緣的路燈旁，夜風裹著樹葉的沙沙聲從西面八方灌過來。就是上次被龍園翔堵住的那個位置，同一盞路燈，同一片樹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是這個點沒錯啊。”
按發展，龍園應該會來要“情報”。他這些天一首在盤算這件事。
‘真鍋志保的計劃失敗了，因為幸村那邊保密了，照片和那天晚上的事沒有外傳。龍園那邊這幾天也毫無動靜，這說明什麼？說明真鍋志保在隱瞞。她沒有向龍園彙報計劃失敗，所以她應該選擇了撒謊。’
‘也就是說，龍園現在的視角里，一切應該還在按原計劃進行。我己經落下了把柄，己經是可以被捏在手裡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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