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涼颼颼地拂過臉頰，春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剛才在學生會辦公室那個打擊的餘震還在心頭嗡嗡作響，但他好歹算是恢復了一點——至少走路不再晃了。
“算了，難受歸難受，日子還得過。認命吧。”
他決定順路去便利店買點吃的。拐過教學樓前面的路口，前方路燈下幾個人影正堵在一起，聲音隔著半條路都能聽出火藥味。他定睛一看，站著的全是熟人——堀北鈴音，以及輕井澤惠和她身後兩個女生，森寧寧和佐藤麻耶。
“所以說，你能不能離平田君遠一點？真是討人厭。”輕井澤惠雙手抱胸，語氣咄咄逼人。
森寧寧和佐藤麻耶一左一右地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堀北鈴音面色冷峻，聲調壓著明顯的不悅：“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哼，不明白？”輕井澤冷笑一聲，嗓門又拔高了半度，“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去勾引別人的男朋友，真是不要臉！”
鈴音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聲音裡終於帶上了怒意：“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是把平田這幾天來找我溝通，視為我跟你爭搶男朋友的話，那麻煩你告訴你那位男朋友，離我遠一點。是他找我，不是我找他。明白嗎？”
說完她轉身要走，但森寧寧和佐藤麻耶立刻跨了一步，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氣氛繃成了一根馬上要斷的弦。
春樹在幾步之外站定，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彈出來：哇，女人打架，有好戲看了。
‘不對，現在不是看戲的時候。要不要上去幫忙？’他猶豫了一拍，然後剛才在學生會辦公室裡那個“她喜歡的是幸村不是我”的慘烈畫面又湧上心頭，‘……算了，就算去幫，鈴音肯定也不會領情。反正都不關我的事。’
他轉身剛要走。
‘不行，不能墮落下去。’
他猛地剎住腳步，原地閉了一下眼，然後轉過身大步走過去。
“怎麼了？你們幾個女生在這裡攔一個女生，太過分了吧？”
佐藤麻耶第一個轉頭，眼神從他腫著的臉掃到他身上，嗤了一聲：“關你什麼事？豬頭。”
春樹抽了抽嘴角。好吧，他現在這張臉確實腫得跟豬頭差不多，這個反駁點他暫時沒法還嘴。
輕井澤惠連頭都沒完全轉過來，只用餘光掃了他一眼，語氣輕蔑：“這是我們女生之間的事，不關你的事。”
春樹沒有退。他把手插在口袋裡，聲音不大但穩穩地落下來：“現在這種情況，己經不是個人問題了吧。你們幾個人圍著別人不讓走，這己經算霸凌了。”
輕井澤惠終於正眼看向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霸凌？這是我們女生之間在討論一些問題而己，對吧——鈴音？”
鈴音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那兩個人依然一左一右擋在她面前，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春樹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徽章，別在胸前。緊接著他又摸出一個小本子，開啟，筆尖懸在紙面上，語氣忽然變得公事公辦。
“你們是D班的對吧？現在我要開始執行違紀處罰了。”
森寧寧和佐藤麻耶的表情同時出現了一絲裂痕。麻耶先反應過來，強撐著翻了個白眼：“裝什麼呢？虛張聲勢，真討厭。”
堀北鈴音也側頭看了他一眼。她本來也覺得他在虛張聲勢——但當她看到他胸前那枚徽章時，她愣了一下。那是真的。她沒有開口，但眼神里的判斷己經變了。
輕井澤惠的反應更明顯。她也算是半個交際花了，學生會的人她認識幾個。她認得那個徽章。但她還是咬了咬牙，硬撐著說：“那……那是你偷的吧？”
春樹沒有跟她爭辯徽章的真偽。他只是繼續用一種處理公務的平穩語調問道：“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吧，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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