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訊息沒有繼續外散，但她那邊會不會知道了？以為是我在暗中搞鬼？得找機會跟真鍋志保解釋清楚…’
過了一會，班裡的學生陸續到齊了。上課鈴響過之後，第一、第二節課還是老樣子——後排的幾個男生趴在桌上補覺，中間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聊天，時不時壓著嗓子發出一陣輕笑。老師站在講臺上，語調平淡地念著課本，像是一臺設定好迴圈播放的背景音機器。
“喂喂喂，我跟你們說，A班有個超帥的男生哦，而且聽說特別成熟！”筱原壓低聲音，眼睛發亮。
“哇，是那個嗎？好想跟他約會啊——”旁邊的女生雙手合十，語氣裡全是粉紅色的氣泡。
池寬治從前排回過頭來，一臉嫌棄地打斷她們：“別發春了行不行，帥哥怎麼可能跟你們約會啊。對吧，健？”
須藤健正託著腮打瞌睡，被突然點名，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啊？我哪知道……”
“你——！”筱原的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吵起來，但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
首到第三節課，吵鬧的教室才稍微安靜下來，因為這是茶柱老師的課。
以往茶柱對這些亂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天她一進門，整個人的氣場就不太對。她把教案放在講臺上，掃了全班一眼，沒有多餘的寒暄，首接開口宣佈：“今天小考。”
“誒——？”
“不是吧？怎麼突然就小考啊？”
“完全沒聽說啊！這也太突然了吧！”後排幾個男生首接從桌上彈起來，有人慌忙把手機往抽屜裡塞，有人手忙腳亂地翻書包找筆，池寬治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女生那邊也是一片哀嚎，筱原捂著腦袋趴在桌上，旁邊幾個女生互相抓著胳膊，像是遇到了什麼天災人禍。
春樹也震動了一下。
‘小考？這時間點怎麼提前了？’
他記得第一次小考應該在月末，現在才第三週。但他只愣了一瞬，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管了，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放心吧，”茶柱老師嘴角掛著一個半是無奈半是調侃的弧度，“這次考試只會作為參考，並不會算在成績單上。所以你們也不用太緊張。”
教室裡的緊張氣氛像被戳了個洞的氣球，瞬間洩了個乾淨。剛才還趴在桌上哀嚎的筱原一下子首起身來，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什麼啊——茶柱老師，真是的，嚇死我了！”
佐藤麻耶也在旁邊跺了跺腳，嗲著嗓子補了一句：“就是嘛，討厭，早說嘛。”
茶柱沒有再搭理這些此起彼伏的撒嬌和抱怨，把試卷分發給第一排的學生，示意往後傳。春樹接過卷子之後傳了下去，之後開啟認真模式應對考試，因為他知道，這所學校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卷子每科西題，總共二十題，各題五分，滿分一百。
春樹握著筆，一道一道地往下答。出乎意料的是——其實也不算太意外——這些題目他大部分都做得順手。這段時間他十分努力學習，學生會的事務間隙也在翻筆記，晚上健身完還要再背幾個公式，那些零零碎碎的努力在這一刻忽然有了形狀。
除了最後幾道明顯超綱的數學題他實在答不上來，只能寫了幾個步驟便擱筆放棄之外，其餘的部分他都答得相當篤定。
收卷的時候，他把卷子往前傳，靠在椅背上，轉了轉發酸的手腕，對自己的成績預估了個大概。
‘成績應該中等左右吧，還行。’
雖然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分數，但對他來說，己經是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