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微微側頭看向對面的堀北，臉上掛著乖巧又好奇的笑容，像是來旁聽一堂有趣的課。但春樹知道，她不是來聽課的，她是來打探的。
堀北沒有看櫛田。她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春樹臉上，她首接開門見山。
“山內春樹，你究竟對這個學校知道多少？不要打算糊弄我。”
春樹正要張嘴，她又接著說了下去，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這些話己經憋了一路。
“我對分班的事有疑問。茶柱老師離開之後，我跟上去問了分班的情況。我的成績不論哪方面都是最優秀的——但我被分到了D班。我問她為什麼，她說這不是失誤。之後我想了很久，然後想到了你說過的話。我的缺點——”
春樹聽到這個隨囗就說了出來：“哎，我說剛才討論的時候怎麼不見你人——原來是去找茶柱老師了？”
堀北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不要打斷我說話，可以嗎？”
“……好的，明白了。”
春樹秒慫。旁邊的櫛田看著他這副被訓得縮脖子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半毫米。
堀北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接下來的話需要一點額外的力氣才能說出口。
“分到D班的理由——是我的缺點。沒錯吧，山內同學。”
“哎？堀北同學居然有缺點嗎？真好奇呢，是什麼呢？”
櫛田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下巴，深紅色的眼睛裡閃著求知的光芒。堀北沒有回答她。她甚至沒有偏一下頭，視線始終釘在春樹臉上。
“那麼，說吧。把你對這所學校瞭解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這個的話，我也不知道多少啊。只不過你的事——是我根據你哥哥的話得出的結論，並不是掌握了什麼內幕。這麼說，懂了嗎？”
堀北鈴音盯著他看了幾秒。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審視的時間比剛才短了一些。她得出結論，這不是謊話。
“……好吧。”
她垂了一下眼睫，然後重新抬起來。表情沒變，但說下一句話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很難察覺的彆扭。
“那……我要怎麼做才好？”
春樹眨了眨眼，愣住了。那個堀北鈴音，在問他意見？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啊？這我怎麼知道——哦不對，這個…你可以聽我的嗎？”
旁邊，櫛田桔梗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完美得沒有一絲裂痕。但她放在桌面的雙手交疊得更緊了一點。被排除在話題之外的感覺，比被人當面懟更讓她不適。
櫛田忽然輕輕拍了一下手，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喜的八卦，身體往春樹那邊偏了偏。
“果然——堀北同學喜歡春樹君吧？”
自習室裡的空氣凍住了半秒。
堀北鈴音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睛看著櫛田，眼神里沒有害羞，沒有慌亂，只有看傻子一樣的冷。
“請你不要這麼幼稚好嗎？我們在談正經事。”
櫛田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但像是被膠水固定住了，不再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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