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際的第一縷陽光劃破雲層後，下了數月的雪也是在由此而停。
此地冬天雖會下雪，卻也不是年年都有，但像今年這樣的大雪也是罕見。
堆積了數月後也終於開始融化，顧楠跟著衛潼來到竹林的空地上演練著。
歲首過後顧楠也是跟著師父和衛潼勤加學習，再過去一年半的時間裡不論是槍術騎射都有極大的提升。
但最讓顧楠高興的當屬在軍陣兵法上面的精進，水鏡先生無愧為隱士高人，這其中當然也有顧楠天資和底子的緣故，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裡他已是從先前剛來時的雜學，而轉變為如今能夠在沙局地圖上，與水鏡先生對陣而不落下風。
而看著自己的學生能夠由此進步，老人也是收起了先前的嚴厲，衷心的為顧楠而高興。
“還記得你剛來那時候，我同你說過為將者的三種類型麼？”
顧楠點點頭，回答道：
“師父，我還記得。”
“師父希望我成為第三類，與敵將對陣之時便能找到其弱點，再以策略對之……”
“嗯……不錯。”水鏡先生點了點頭。
“那麼，你如何做到這一點？”
顧楠聞言也是端坐正色，從容道：
“為將者，當以知己知彼，不僅僅要了解我軍所長，也得知曉敵將的用兵之道以及習慣，從而提前做出對策。”
“這便需要極其龐大的情報收集，不僅僅是敵軍，更包括所有可能與之為敵的勢力，但情報終是高談，唯有熟悉山水地形，風向天氣，甚至星辰運軌方可實現……”
“對此徒兒已經有所設想，回到小沛後便是成立一個幕後情報處，蒐羅天下各地各勢力的卷宗，以備不時之需。”
顧楠看著老人，緩緩道出所想。
水鏡先生也是由肅漸漸轉變為笑意，不加掩飾的看著自己這個教了一年半多的徒弟。
顧楠的成長速度遠超他的想象，他本以為饒是他有過從軍生涯，也得兩三年或許才能初具成果，而顧楠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已經將他所教學成大半，這已經是極為迅速了。
人各有所長，而顧楠所長便是算力，能夠把大軍執掌有度的情況下還能率軍對陣，以最快的速度依照敵軍兵力而算出最優的打法，用多少人，做多少事。
用他的話說便是十個人有十個人的打法，百人有百人的用法，便是萬人的隊伍也有著最合適的調配。
這或許得益於劉備初期的兵力甚少，每一分精銳力量都得珍惜而造就顧楠的領軍習慣，他也不得不去花費大量的精力來運籌如何才能使得這一仗能夠以最小的損失取勝。
而水鏡先生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便順其自然的將顧楠往這個方向去培養。
而今也是效果顯著。
“嗯，這是屬於你的取勝之道，我已無法指點你太多，依靠自身所長這一塊上，你已經在我之上……”水鏡先生淡淡笑道。
顧楠聞言也是搖了搖頭，無奈笑道。
“師父，你又說這些，徒兒可是壓力很大的……”
顧楠當然不會自不量力，只有真正深入這一道上，他才清楚的知道眼前老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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