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兵法之道，我也傳授你經國治世之學，供你未來治理州郡，調息民生。”
“但你終究是個將軍，這一點上也不用學到圓滿，那樣十數年也未必學得完，而你時間不多，我也有意在這一道和兵法上留有一步，你可知為何？”老人看著顧楠。
顧楠聞言也是搖了搖頭，他能夠得老人授業一年半載已是滿足，再往後且不論能否精進，他也沒有了時間。
“呵呵，可不是我這個師父故意藏拙，只是那樣你就會完全依賴於我的所學，你可以在行軍對陣裡有我的影子，但我不能讓你被我所限制，那樣你不會有超過我的那一天……”
老人搖了搖頭。
“水流的高度總是不會超過它的源頭，可我希望你能做到比我更好。”
顧楠沉默著，抿了抿唇後也是恭敬的為眼前的來人斟上一杯酒。
“徒兒知道，謝謝師父……”
“好了你說過了。”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抬眼看他。
“去和衛先生道個別吧，還有你師孃和綠袖，你遲早會有離開的一天。”
“什，什麼？”顧楠愣了愣。
他完全沒料到今日的溫習已是最後一次，可算算時日，也已經一年半了，正如水鏡先生所說，他遲早是要離開的。
但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師父……”顧楠低下頭來。
“好了，這有什麼，人世離別是很常見的事情，不用太難過。”
“我已經沒什麼可教給你的了……”
顧楠吸了吸鼻翼，心情沉重。
前些日子在劉備的來信中也早有預料，呂布已經厲兵秣馬，袁術也是正準備用兵，而兗州曹操的書信此刻已經傳出，至於他的想法目前還沒有人知道。
可以說兩年徐州局勢的安定，又要有所大變動了。
沒有誰能夠獨善其身，有的只是戰場上的刀與劍和血火。
水鏡先生也是知道這一點，索性顧楠已經學有大成，他能做到什麼地步連老人自己都不知道。
“師父，往後您還會一直在這裡麼？”
顧楠忍不住問道。
“怎麼？還想回來看看師父？”老人笑笑。
“只怕是不一定了……”
未來的戰火瀰漫，到時候便是荊州也必將不太平，身處何地也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可顧楠知道老人膝下沒有兒女，只有綠袖伴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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