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要離開的訊息沒多久便是傳到了師孃的耳中,也是連忙放下手上的針線。
“怎麼說走就走啊?而且就今天,那麼著急,老頭子也真是的……”婦人皺著眉頭喃喃道。
雖是皺著眉,但婦人眼中卻滿是不捨。
這一年半的相處身邊人對顧楠也是極為照顧,兩人沒有子嗣,婦人便是把顧楠當自己孩子照顧著的,而今突然說要走,也是心情複雜。
可她也是知道,顧楠總有要離開的一天,一直有著他的抱負和心願等著去實現。
此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面了……
“師孃,沒事,我一定會回來看您和師父的。”顧楠安慰道。
“我去給你收拾收拾,多帶些東西路上吃,師孃還給你做了件衣服,雖然不下雪了但還是冷的,路上彆著涼……”婦人轉身道。
還叫上了綠袖,兩人一塊去顧楠的房裡,將能帶的都給他裝上,給顧楠想幫忙也是無從下手。
而衛潼顯然也是早就知道,將先前所增的銀槍給他拿來。
“回到外面後,萬事小心……”衛潼沉聲道。
他本就不善言辭,但還是忍不住囑託一番。
顧楠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神色認真道:
“先生放心,顧楠定不會辱沒先生的這支槍。”
衛潼輕輕搖頭道:
“辱不辱沒的沒什麼,抱住自身性命為重。”
他頓了頓,也不再說著什麼,轉身回到房內。
望著院落內殘留的積雪,好似那些提槍演練,書房苦讀的畫面再次浮現眼前,顧楠也不由愣了愣神,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風裡帶著冷意,他緩緩的閉上了眼……
————
“便不送你太遠了,你師孃腿腳不便。”
水鏡先生沉默了一會,輕聲道。
眾人也是將行禮收拾妥當後,給他系在黑驪的身上,他們送出了竹林,已經是不遠的一段距離,綠袖的臉上也被凍得微紅。
她將只剩一半的酒壺遞過,看著顧楠笑道:
“公子一切順利,老爺他們有我照顧著,公子不必擔憂。”
顧楠點了點頭。
“多謝綠袖姑娘了。”
女子掩嘴一笑。
“若是按年歲,你喊我一聲姐姐也不為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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