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第一個接話:“改制之後招生範圍會擴大多少?”
“目前覆蓋燕國全境,三年後如果體系運轉順利,可以向周邊國家開放名額。”
“現役軍士、各地武館弟子、平民子弟,三種來源都可以進入學院。符合條件的按照考核結果分級分班。教學內容分兩條線走,武藝和兵法並重。武藝部分繼續沿用四方武館的修煉體系,兵法部分由秦兄來編。”
秦破軍撓了撓下巴:“我?我只會帶兵打仗,編教材不會啊。”
“不用編教材,你平時的練兵方法整理出來就是最好的東西。“
陳立海坐在角落慢慢飲茶:“但我得提醒你,這個改制方案拿上朝堂不會太順利。朝中那些老臣對私學改制抱有戒心,更關鍵的是兵部和禮部可能會聯手唱反調,畢竟禮部對民間學制有管轄權。再加上太子那邊明面上不說、暗地裡使絆子,批文能不能按時下來都是問題。”
林默對此並不意外。
“所以章程草案先不上朝,先放出去讓軍中將領和各地武館館主看看。徵求意見走一個流程,等批文下來的時候反對的聲音自己就消了大半。”
當夜,幾人又爭論商討了一番。
次日,軍中將領幾乎沒有反對意見,各地武館也大多持歡迎態度。
真正的問題卡在了朝堂環節。
果然不出陳立海所料,反對的聲音集中在禮部。
他們的理由很明確:
武館私學不可與官學並列。
兵部雖然態度曖昧,但幾位侍郎也在私下表達過擔憂,認為學院培養出來的人如果同時通曉武藝和兵法,形成的人才體系過於集中,不符合分權平衡的傳統格局。
林默心中想著,這裡面的道道很深,自己若是做成了此事,手下勢力與民心會猶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除此之外,還可能因為種種原因侵害了他們的利益。
這些跳出來唱反調的官員,多半是利益受損,要麼是受太子和燕皇授意。
陳立海在私下提醒過林默一件事:
幾位與太子關係密切的老派世家正在暗中聯合,聲稱近來南方新郡民心不穩,需要派可靠的人下去巡視安撫。
最合適的人選,當然是立過累累戰功、親手打下南方諸郡的他。
“明面上是調你去南方公幹三個月。但三個月足夠做很多事。你不在京城,學院改制的事就會被拖住,批文走不完流程。等批文卡住了,反對者們再跳出來,幾輪下來改制方案就胎死腹中了。”
林默沉默,心中還有更壞的揣測。
或許這個藉口不只是想讓改制不成,說不準皇室會趁此機會,從外部國家乃至大州請來至強武道高手,扮作揚國流民暗殺自己。
當然,這只是一種想象,燕皇未必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那些庸碌迂腐的群臣也未必這麼有腦子。
“那我就去南方。”
陳立海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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