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新附郡的整體治安狀況比預想中要好,百姓對燕國官吏的入駐並未表現出明顯的牴觸情緒。
但關於那怪病的傳聞則是越來越厲害,當地郎中對此束手無策,只能按風邪入腦來開方子,但喝了藥根本不見好轉。
林默在一處村落的祠堂裡見到了一位中年患者。
那男人被家人捆在木板床上,防止他自傷。
林默將靈力探入男人體內走了一圈,果真察覺到熟悉的魔物氣息。
但眼下還不是時候,他沒有選擇聲張,只對慕容昭簡單描述。
兩人夜間召集了所有在城中游蕩,打聽線索的不良人,果真拼湊起了不少資訊。
等巡遊已經過去半月,一行人在一處廢棄驛館中察覺到了異樣。
根據諸天鏡的提示,此地尚有濃郁的魔氣殘留,想來正是魔族的一座隱蔽據點,荒廢的原因應該也是因為魔族。
慕容昭從外面探進半個身子低聲問:“師父,可是發現了什麼?”
林默如實相告。
慕容昭臉色沉了沉:“這種東西還有多少?”
“具體數量我也說不準,但想著既然有一處就可能有第二處。接下來每一座舊驛站的建築和揚國駐軍的廢棄營房周邊都要查一遍。不用大張旗鼓,讓不良人分批次借巡邏的名頭去檢視就好。”
慕容昭帶人循著魔氣方向不斷追查,竟真逮住了一個可疑之人。
“揚國人?”
林默在他面前蹲下,沒有多餘的問話。
那人盯著林默看了幾息,似乎也在判斷來者的身份。
“你是燕國的林默?你的畫像在揚國供奉堂的密檔裡掛了兩年多。”
他咳嗽了幾聲,如今這般狼狽的外表,讓人難以相信他曾經也曾是身居高位之人。
但如今,不知何種原因,已經淪為棄子。
“我先前是揚國供奉堂的管事,姓趙名啟。若我把你想知道的都說出來,能否放我一條生路?”
林默故作考慮模樣:“那得看你給出的情報,是否真有價值,若有半句謊話,我保你人頭落地。”
趙啟又咳了幾聲,擦淨嘴角血跡。
“揚國皇室當年和魔族做交易的時候,對方留下了一塊黑晶石作為信物,那黑晶石的功效我並不知曉,但它如今已不在揚國境內,被一位皇室宗親帶去了梁國。”
“你們兩國,還真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那位宗親叫什麼名字?”
“孟久偉,我揚國皇帝孟天雄的堂弟。我知道的,目前只有這麼多了,信與不信,只看大人您了。這揚國已被魔物滲透,我只希望您能帶領燕國大軍,將剩下的揚國百郡全部打下來,還此地一個盛世清明。”
趙啟此刻滿眼淚水:“我之所以落得今日下場,正是因為勸諫陛下,遭遇雷霆之怒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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