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不才,被太子殿下和陛下共同委任為此次總攻的前線總指揮。承蒙聖恩,自當竭盡全力,帶著諸位打贏這一仗。至於戰後論功行賞、升遷調任的事,本將也定會公平處置,該是誰的就是誰的,絕不會因為誰跟上面走得近就多分一杯羹,也不會因為誰資歷淺就故意壓著。”
臺下前排幾位將領交換了一下目光。
後排士卒的佇列中隱約傳來極低的交流聲,但很快就被旁邊的小隊長用眼神壓了下去。
林默這時候終於從人群后側走上前來,看到來人是林默,不少士兵都是一副即將看好戲的神色。
他在軍中的威望,如今遠非嚴松可比。
至於在臺上神采飛揚的嚴松,忽然意識到臺下的一場騷動,他移動視線看去,瞬間僵愣原地,口中的話也停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嚴松幾乎要破防了。
“嚴將軍,離了我,你真覺得自己能打好這一仗麼?”
嚴松不敢放肆,雖然自己有虎符與聖旨,但蓋不住林默的官職與威望都遠超自己。
“林將軍,您怎麼來了,此番國戰,陛下是讓我來督戰的。再說前線的情況你還不清楚,這幾天各部調整了很多部署,我已經和各位將領商議過了……”
“令旗調動的籤批文書拿給我。”林默語氣平淡。
“什麼?”
“所有你接手之後下發的調動令,一份不落。”
嚴松終於有些惱怒了,試圖反抗,但那柔柔的語氣像是在說服自己:“林將軍,你是北境大將軍不假,但陛下和太子殿下聯名委任前線總指揮的詔書是發到我手裡的。你來得突然,我理解你不瞭解情況。但現在我是前線最高統帥,你不應該在總攻之前當著所有將士的面質疑我。”
林默抬起右手。
來自七境的威壓狠狠落下,嚴松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倒在地,如喪考妣。
“你是我的副將,但如果你覺得北境大將軍的位置是靠靠山和資歷坐上去的,那你今天可以親眼看看什麼叫靠山靠不住。”
林默將他僵硬的身子一腳踹翻,接過虎符和佩劍,轉向眾人:
“無論是嚴松,還是你們之中任何一位被許諾了好處的將領,如果覺得我這個北境大將軍當得不妥,大可親自去京城向太子殿下和陛下彈劾我。”
“但在那之前,這仗還是由我來打。”
臺下安靜異常,任誰都知道林默在軍中的分量。
“如果沒有異議,總攻部署重新核定,各部主將一炷香後到中軍帳議事。其餘人等各自歸位,備戰。”
……
軍營之中,林默將從老獵戶那裡帶來的獸皮地圖遞給了秦破軍等人,他的精力,則暫時分散到另一條線上。
他要構造一張覆蓋鳴葉洲全境的情報網。
這件事先前已經開始籌備,但距離完善,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