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聽來的。”
倒是那漢子先不樂意:“不良人怎麼了?婦人家頭髮長見識短,那可是四方武館最最精銳的隊伍,戰場殺敵,朝堂懲惡,都得靠他們。”
男人語氣極為認真:“能進不良人的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毛球要是真能練出點名堂來,那是他的造化。”
婦人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慣著他。練武能當飯吃?”
雖然不悅,但從她的語氣裡沒有真正的反對意味。
林默端著碗問了一句:“毛球想當不良人,是聽到什麼故事了?”
漢子聽到這裡,一臉自豪,踩了踩腳下夯實的黃土,又用手指比劃,把整個宅子都指了一遍。
“小夥子,也不是我同你吹噓,你可知道,這宅子以前住過哪位大人麼?”
林默笑笑:“敢問是誰?”
漢子越發神采飛揚:“是林默,四方武館的林默,你既然是燕國人,就不可能沒聽過鳴葉洲第一武道天才,帶領我燕國南吞北並的北境大將軍。”
他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明顯比剛才抬高了幾分,像是提到一個讓整條街都跟著長臉的人物。
“我們家是前些年從原來的住戶手裡買的這宅子,買的時候人家就跟我們說這院子有來歷。”
“後來打聽清楚了才知道,林默小時候就住在這兒,從這兒走出去的。你說巧不巧,我們家毛球就認準了他當榜樣,天天唸叨著也要練成一身本事,以後進四方武館,當不良人,打壞人去。”
婦人此刻起身。
“公子,到了飯點,不妨就在這裡吃些粗茶淡飯吧。”
林默本想推辭,但看到那孩子終於收了拳轉過身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那便打擾了。”
接著,他就又與那精壯漢子攀談起來。
午飯很是簡單,是粗糧餅配一碟炒青菜和一碟鹹菜,中間還煮了一鍋蛋花湯。
那婦人把湯碗往林默的方向推了推。
“鹹菜是自己醃的,不知道合不合公子的口味。”
林默再度注意到了那個眉目清秀的小傢伙,語氣鄭重道:
“你真的想練武,進不良人麼?”
孩童重重點頭。
“這一途,定然很苦很累。”
孩童搖頭:“我不怕,只要能成為林默哥哥那樣的人物。”
林默坦然一笑:“你不必成為第二個林默,你只需要成為第一個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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