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默哥哥？”
聽到這裡，那漢子再也掩飾不住震驚，立刻站起了身。
“大……大人！”
林默擺擺手，依舊笑顏盈盈：“我不是什麼大人，現在不光要問這孩子的意見，還有你們夫妻二人的。”
緊接著，毛球和婦人、漢子一齊跪下，朝著林默鄭重磕頭。
林默沒有阻攔，只一擺手，門外便出現了兩位一直暗中保護自己的不良人。
雖然自己實在用不上保護，但作為不良人老大，身邊總要走個形式過場，用來威懾旁人效果也是不錯的。
“你們倆帶這個孩子回京城武道學院，交給慕容昭。跟他說這孩子是我特招的，讓他按正常流程安排入學，吃住按照最好的配額走。”
林默對那兩人說完，蹲下來摸了摸毛球的腦袋，“到了那邊聽教習的話，練功不用急，先把基礎打紮實。你現在的根骨底子不錯，但這會兒還不到急的時候。”
毛球用力點了一下頭，那兩位不良人一左一右站在他兩側。
婦人此刻已然泣不成聲，她自然捨不得孩子，這天底下，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捨得孩子。
但她懂得眼前這位貴人的含金量，也懂得放手才能讓孩子未來發展得更好。
那精壯漢子臉上雖然也掛著淚水，但多半是欣慰。
林默從懷中取出一隻錢袋放在桌上，袋口微敞能看到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
“這些錢你們收著。”
“萬萬不可！”漢子大驚失色：“能讓孩子伴您左右，已是我家祖墳冒青煙了，怎能再收您的錢，就連束脩我們都還沒給。”
林默拍了拍漢子的胳膊：“這孩子是我特許入學，自然無需任何費用，還能得到更好的優待。此外，這些錢是讓你們替我看好這處宅子而已。”
“以後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不用特意修繕改造什麼，說不定以後我沒了退路，還得回來住兩天。”
“這如何使得，您的大恩，我當真不知如何報答了。上天怎麼如此眷顧我家，讓我一家人能遇到您這麼好的人吶。”
林默按住他的手腕：“不必糾結，拿著，毛球以後出息了，你們的日子也得跟上。”
林默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襬，朝那對夫婦抱拳行了一個正式但不過分隆重的禮，然後轉身牽馬出了院門。
他翻身上馬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青磚小院，像是要把這一段路走得更久一些。
出了此地，他沿著城外的小路走了一段，在城東門外的那座小山坡上停下來。
山坡上的墳比記憶中多了幾座，但章教頭和師孃合葬的那座在最顯眼的位置，墳前有人定期清理過，沒有長很高的雜草，墓碑上的字也沒有模糊太多。
林默蹲下來把墳頭新長出的一小片野草拔乾淨，用袖口擦了擦碑面上沾著的塵土，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壺酒放在碑前。
“師父，徒弟沒給您丟人。“
奇異的事在這一刻降臨了，林默的肩頭，一左一右竟貼上了兩隻蝴蝶。
他看著那兩隻顏色各異的蝴蝶，心想著大概是師父師孃聽到了自己的話，頗有幾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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