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此舉一齣,萬眾折服,長老聞之落淚。
這哪裡還是繁雜辭藻的遣詞造句,這根本就不是專門用於競爭的詩詞,而是徹頭徹尾,對於人生的感悟。
“僅此一詩出,恐怕也只有五十年前的路建恩,可以與之抗衡了。”主持之人掩面感嘆。
也正是寫到“江畔何人初見月”的時候,天穹上的九輪月亮同時亮到了頂峰。
光華傾斜,異彩紛呈。
臺上臺下,一片七彩。
林默此刻渾然忘我,忽然放聲,像要高歌,又像是想把前世之輝煌徹底綻放,鄭重落下了最後幾行: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全詩寫完,最後一筆脫離紙面的瞬間。
幾乎濃郁如實質的文氣,化作一道沖天光柱貫入天穹。
光柱中隱約浮現出萬里江潮的虛影,潮聲翻湧著從天上壓下來,像是一條橫貫天地的長河正在奔流。
“這是……以文字化出實景的恐怖能力,此子,大才呀!”
“好詩詞,好詩詞!孤篇可壓全朝代,流芳百世啊!”
落筆詩成,碑林中有七塊石碑同時亮起,亮度比之前所有參試者加起來還要強。
那些刻在碑面上的文字像是被重新喚醒了一樣自行流轉起來,會場裡安靜了很久。
但很快,是鋪天蓋地的掌聲,就連那些剛才還在低聲嘲笑的年輕學子也不得不跟著拍起了手。
林默帶笑,朝著滿臺之下鞠躬,在他沒察覺到的瞬間,自己的靈氣中,已然伴隨了一道道認主的精粹文氣。
他尚且不知道,這些文氣,或許在日後可以助其自成一方功法。
第二輪開始前的間歇,林默走下文臺回到候試區時,周圍的參試者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有人想湊過來搭話,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袖子。
齊玄真從人群中擠過來,站在林默旁邊低聲說:“第二輪命題是什麼?”
“戰場。”林默活動了一下握筆的手指,方才那一輪他寫得順暢,但落筆時引動的文氣消耗不算小,手指末端還殘留著一絲微微的酥麻感。
“戰場?”
齊玄真想了想,“這個題目對你來說不算難。”
“還是你懂我,不過,你還是對我不夠自信,今日,無論何種題目,都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宋青瓷笑著為他擦了把汗:“信你,我們都信你,不過,你這文化功底,莫非是天生的?”
林默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裡,住著一位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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