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文臺,破碎了!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文臺四周的石碑中有十一塊同時亮了起來。
又是碾壓,無情的碾壓。
五千年的華夏底蘊,將此方世界五十年的積累徹底踩在腳下,也徹底碾碎。
那綿延數里的鐵騎虛影在詞句寫完的瞬間同時發出一聲齊整的呼嘯,化作漫天光點緩緩消散,魂歸天地。
錦袍青年猛然噴出一口淤血,倒地不起。
臺下有人驚呼了一聲,那位將軍已經從高臺上站起來快步走向文臺,負責主持的紫袍老者抬手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文會之上,文氣分高下,拳腳不入場。”
他終於還是點了頭,並心服口服,親自上去把兒子扶下了臺。
第二輪的結果沒有懸念。
“第二輪,戰場。林默,詞作《滿江紅·怒髮衝冠》,本輪,林默勝。”
臺下那數千人這一次沒有人再猶豫了。
掌聲在話音落下的同時湧了上來,比第一輪結束時更加熱烈。
林默就在候場區靜靜等待,觀看一輪又一輪的選手比拼,第三輪開始前的間歇比前兩輪都短。
紫袍老者像是意識到如果再拖延下去,今日文會的氣韻可能會被林默一個人吸乾,於是他在宣佈完第二輪結果後幾乎沒有停頓就緊接著公佈了第三輪的命題。
“第三輪,命題:‘狂’之一字。吾輩青年,當心存狂意,放蕩不羈,趁著年輕,做些狂事。”
這個字一齣口,臺下出現了一陣罕見的騷動。
狂這個命題在言書國的文會歷史中極少出現。
它不像月那樣可以寄情,不像戰場那樣可以立身。
在臺下觀賽的一位白髮老者低聲對旁邊的年輕學子說:“當年路建恩破境那一夜,寫的也是‘狂’字。那一夜之後他連破數關飛昇而去,至今無人能復刻。那首《破陣子》如今已被文安書閣列為禁閱之篇,唯恐後輩模仿入魔。”
林默注意到候試區邊緣一個穿著半舊灰袍的身影正在朝文臺走去。
那人身材瘦削,步伐帶著一種微醺後才有的散漫搖晃感,手裡攥著一隻已經空了大半的酒葫蘆。
“那是文修醉仙。”
一個參試者對著旁人低語,“百年一遇的散才,平日從不參加文會,今日是唯一一次登臺。他修的是醉意入道,文氣中帶著層層醉意,能把對手的神魂都拖進酒池裡淹死。”
醉仙登上文臺的時候確實沒有用常規的姿態站定。
他寫的是《醉吟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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