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變化來得更直接。
他身前約莫一丈範圍內的地面顏色開始變淺，層次分明。
林默此刻心中有了更多想法，如果他把文氣附著在拳鋒上，在出拳的同時念出某個具象化的句子，那個句子引發的環境變化是否能夠跟拳勁形成疊加？
如果他把文氣灌注到青冥劍或九柄飛劍的劍身上，一邊揮劍一邊吟誦與之相應的詞句，劍氣中是否會出現和詞句意象相配的附加效果？
這些問題他暫時還沒有答案，但已經有了一個足夠清晰的啟動方向。
“言書國這邊，我們該走了。”
幾人沒有異議，畢竟此行的目標已經達成。
第二日清晨，他們便收拾形狀，準備離開。此地百姓先前對林默百萬誤解，但此時一個個將其奉若神明，稱其為路建恩第二。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學子捧著紙墨從街對面跑過來，在他的腳步還沒停穩之前就彎腰行了一禮：“林師，晚輩斗膽想問一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這一句中的‘今朝’，您寫的是哪些人？”
林默看著那個年輕學子清澈的眼睛：“那些還在往前走的人。比如你這樣的。”
此刻街面上，到處還都留有他存在的證明。
他昨日的詩詞，被掛滿了大街小巷，被口口傳頌，想來民眾的信念匯聚，也是他身上文氣暴增的原因之一。
出乎意料的是，滿城相送的百姓中，還有他昨日的最大對手莫如晦。
“你這一走，言書國的文道可能會沉寂一陣子。你留下的那幾首詩需要時間來消化。”
“言書國的文道根基不是靠一兩個人撐起來的。”
林默說，“我只是路過的時候寫了點東西，真正能讓這條路繼續走下去的是那些每天還在讀書寫字的人。”
出了都城後，三人重新御劍升空，羽則從人形切換回本體天羽雷鷹的形態，沿著來時的方向朝萬星海入口飛掠而去。
他們已經熟悉了方向的辨識方法，不需要再像初次進入時那樣試探著前行。
快到萬星海邊緣那片灰白色空間的時候，林默的心頭忽然掠過一絲異樣。
他們都察覺到了遠處不同以往的氣息。
有些躁動。
宋青瓷更是震驚：“我先前佈下的幾道路標陣法，均被摧毀了。”
林默的神識全力鋪展開去，越過那片灰白色的荒蕪空間，果然在入口裂隙兩側感知到了大量凝聚的虛空獸氣息。
只是它們分散各處，像是被什麼人提前驅逐過，沒有攔在路口正中央。
“大概是有人在我們之後進去了，且那個人對萬星海的瞭解程度在我們之上。但他找錯了時機，這其中的機緣，已經不存在了。”
“先離開這裡再說。不管他是誰，他既然能摸到萬星海入口來，說明言書國的存在已經被外界知悉了。我們留在這裡越久，被盯上的可能性就越大。”
幾人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身後忽然出現一道道氣息不弱的遁光，為了甩開他們，四人只能不斷切換路線，同時避開一頭頭兇獸，躲開一座座裂隙。
好在最終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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