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瓷放下手中的冊頁：“如果她當場辯解，藥堂那邊開了後門的人就會警覺，把痕跡抹乾淨。她如果保持沉默把事情鬧大，凌小小背後的那個人就會因為計劃順利而放鬆警惕，後續的動作反而更容易暴露。”
“那今晚我去一趟第四峰。”
……
第四峰的夜比天樞峰更安靜一些。
這座山峰的弟子數量不算多，入夜之後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洞府中打坐或休息，山道上只偶爾有一兩個值夜的弟子提著靈燈走過。
林默沿著山道向峰頂方向走去的時候沒有刻意隱匿身形，但也沒有釋放出什麼引人注意的氣息。
他就那麼走著，像是夜裡散步路過的一樣自然。
峰頂有一片相對開闊的石坪。
朱穎鑫正站在石坪邊緣練劍。
看到林默的出現，朱穎鑫似乎並沒有多少意外，果斷收起了劍，來到林默所在處。
林默開門見山：“你在戒律堂上那副樣子，是想讓凌小小覺得你已經沒退路了。”
朱穎鑫把劍擱在膝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愧是宗主的關門弟子，想來你也知道我是無辜的對麼？”
林默點了點頭。
“那說說吧，你查到了什麼？”
“凌小小的袖子裡有清馨殿的傳音符，她背後的人在宗外。”
朱穎鑫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沒什麼表情的面容：“不止清馨殿，真正給她提供丹藥和任務指令的，是妖谷宗的一個煉虛境長老。兩宗素有不少牽扯積怨，樁樁件件老黃曆，梳理不清。但在我這段時間觀察來，他們是衝著第四峰來的。”
“我作為第四峰弟子，自然可以將計就計，成為凌小小的突破口。可惜，凌小小是他派進來的棋子，具體原因，或許也不只是為了復仇。”
“而那枚丹藥，的確就是我偷的。”說這話的時候，她那狡黠的眼神眨了眨。
林默一陣心驚。
他想起了那傳音符，妖谷宗當真是好手段，假設凌小小這間諜棋子敗落，也追查不到他們身上，反而可能讓聖宗與清馨殿結怨。
大智慧。
“所以你故意偷那枚凝元丹，就是為了讓小師妹抓住機會，主動暴露想要危害第四峰的破綻？”
“差不多。但我低估了她上面的執行力，她昨天夜裡已經傳出過一次密報了。”
林默好奇更甚：“密報被截取了麼？內容是什麼？”
“內容是，他們不光對第四峰感興趣，還對你的九韶劍陣感興趣，更對你這個人感興趣。”
“我？”林默指了指自己，似乎有些驚訝，他坐在石沿上想了一會兒，忽然有了主意。
林默側過頭看著朱穎鑫：“我有個方案，你想不想聽？”
朱穎鑫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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