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句師父勝過千言萬語,但林默能聽出聲音裡壓著的力道。
他點了點頭,煙雨樓的渠道和不良人的前線佈防之間應該已經對接過了。
可很快,慕容昭就發現了不對勁,此行歸來,隊伍中似乎少了幾人。
“秦兄呢?”
林默搖了搖頭。
“死……死了?這不可能!”
林默嘆息,一面上路,在路上將此番中勝洲遭遇與來龍去脈說了個大概清楚,慕容昭恨得牙根癢癢。
“真是可恨,這幕後黑手,竟還是那畜生皇帝。”
“京城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城防還在正常運轉。宮城外圍換了三班守衛,都是太子新調的人,原來的禁軍被分散外派了。燕皇沒有封鎖訊息,但也沒有主動宣揚伯父伯母被捕的事。城中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大部分百姓還矇在鼓裡。”
“不良人目前能動用的全部人手有多少?”
“京城內外加在一起,能在半日內完成集結的約二百人,京城四方武館及武道學院弟子可出戰的約莫有千人。”
“城內的四百人已經按四門分別部署了,只要你的命令一到,可以在兩炷香內完成對四門的控制。”
林默點了點頭。
“走吧。”
眾人收拾好心情,沒在密林中停留太久。
猶豫太久,給燕皇和太子的準備時間就越多,但也不能猛衝。
好在他這些年來在京城不是白待的,且說那京城四門被不少不良人滲透,加上與朝中不少老臣來往接觸,再加之自身威望,遇到的阻礙會大大減小。
慕容昭的人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間臨時落腳點,是城東一處舊商鋪的後院,平時用作聯絡中轉站,院子裡堆著還沒來得及運走的貨箱。
若是大搖大擺回到武館,定然會引起諸多燕皇耳目探子的注意。
眼下,事情未成,仍然要隱匿行蹤。
林默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把懷中那封密報和趙清瑤的信一起取出來又看了一遍。
他現在最大的擔心,仍然是父母。
可沒辦法,他總不能讓父母留在勁牛城,那隻會更危險。
放在身邊,有不良人照看,起碼還有安全保障。
若是天高皇帝遠,只要燕皇一聲令下,都無需禁衛出動,便有各方勢力雲集響應,替他綁了自己的爹孃。
想到這裡,林默憤怒捶桌,桌子瞬間化為齏粉。
他從未如此惱怒,喪失理智,至少沒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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