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片雲彩已經覆蓋了盟軍陣營的整片天空,林默忽然有些心疑,那位從來都未曾出現的渡劫境修士執竿人,會不會就寄居於那片陰雲之上呢?
就在他觀察陰雲時,宋青瓷從身後走了過來。
“睡不著?”林默見了她,也沒有多少意外,先開了口。
宋青瓷挑了挑眉:
“趙小滿方才在給傷兵換藥,我剛把她按回去睡了。”
“你呢?一夜沒閤眼?”
“嗯。”
“我們快完了,是嗎?”
聽到這裡,林默詫異地回望一眼宋青瓷,好似眼前是個陌生人。
“怎麼會這麼說?”
宋青瓷苦笑一聲:“其實戰局如何,你我應當是心知肚明的,九宗如今弟子傷亡過半,聯盟宗族資源也幾乎耗盡,中州其餘戰線的情況均不容樂觀。”她說著,一雙手不住做些小動作。
“如果不能抓住什麼機會,將其一舉殲滅,我們聖宗,乃至整個中州,便遲早覆滅。”
林默沒法反駁,縱然他實在不願把這種折損軍心之事說出來,可這是事實。
是所有人都不容忽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齊玄真和周玄都受了重傷,連你也……”
宋青瓷沒再說下去。
大半夜,林默被祝燁傳喚了去。
林默進入大帳,明顯瞧見祝燁頭上多了幾根白髮,別看這幾根不起眼的白髮,對於一位合體境修士而言,是致命的。
祝燁這些日子的努力,他也看在眼裡,有時上陣殺敵,有時藉助自身運數推演天機,費心勞神。
當然,他的白髮始終沒有林默的多。
“師尊,您找我?”
祝燁示意他下座,林默自然乖乖應允,只是這營帳之中,除了祝燁,還有另外八位合體境宗主。
“怎麼弄這麼大……陣仗?”
祝燁並未隱瞞:“邪兵此刻已經開始漫天鋪設兵力,約莫明日之戰,就會打響最終一戰了。”
“最終一戰?你確定那執竿人會出現嗎?”
清馨殿的女宗主神色凝重:“哪怕他不出現,我們也準備與那四位護法殊死一搏,不信不把他逼出來。”
林默眼神中多了些暗淡:“這決戰,是我們被迫要打的,對嗎?”
可他沒有追尋答案,他心中已經明瞭了,是因為九宗聯盟實在耗不起,也沒有能力再組織任何一場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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