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廠長還不開兩間房,非得和這倆工人住一起,我後面發現他們帶著大量現金,就想這應該是為了安全。
可這種現金一般都是貨款,真要為了安全,不應該提前談好,拿過來就趕緊送到交易的廠裡嗎?越等越容易節外生枝啊,甚至就算還沒談妥,那也得去談的廠裡等啊,他一個被服廠的跑電廠這邊來住幹嘛?該去紡織廠啊,可我們市紡織廠離電廠有十多公里呢!”
“這實在是太可疑了,我就趕緊上報了。”
“是說不過去。”
何勇濤贊同起對方的看法,他微微沉吟,道:“柳廣利,金城市被服廠,我看應該都是假身份,這人也是真能裝啊,就不怕別人打電話核實?膽大成這樣,我真是第一次見,是個人物。”
“這就是反直覺啊,公安越覺得不可能的他越敢來,自然就鑽空子成功了,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成功多了,做什麼就都想這麼幹,這不,就把自己給坑死了。”
江夏找他時可沒有十足的把握,何況時間就一天半,市裡上百家招待所呢,不是政府人員和鐵路人員能進的高檔旅館就三家,哪怕選個中檔招待所,他們都找不到他,非要繼續“燈下黑”,那就只能喜提銷戶了。
“就是得小心,他們身上大機率有槍。”
江夏還記得那具身中兩槍而死的無名屍呢。
她話音剛落,李紅英就面容嚴肅地補充道:“不是大機率有槍,是他們就帶著槍呢。”
此話一齣,眾人唰地全都望向了她。
不是,還真有啊?!
“我是打完電話回去時才看到的。”
李紅英繼續道:“之前不是懷疑他們有問題嘛,我就主動領著他們去了房間,進去後柳廣利問我周邊有沒有飯店,招牌菜是什麼,隨後給了我二十塊錢,讓我去給他們買,剩下的錢不用找給他,自己收著就行。
他那麼大方,我也就裝著見錢眼開,貼心地買菜送過去還佈置好,這才湊巧看見箱子裡的錢,這才給你們打的電話,後來估摸著他們快吃完了,就又去收盤子,進去後發現坐下吃飯的那個保鏢後腰鼓出來一塊,完全就是手槍的形狀。”
這情況可就嚴重多了,何勇濤面上肌肉瞬間繃緊,他再次確定道:“你確定真是槍?”
“確定,這玩意我早些年天天打的,而且……很有可能不止一把。”
李紅英遲疑了下,還是開口道:“我進去拿餐盤時,隱約覺得柳廣利衣服下也有把槍,但他上衣擋住了,看不太清楚。”
何勇濤喉嚨不由得滾了一下。
三個人,還有一個是老頭,這不帶點防身的武器,誰敢拿這麼多現金過來?哪怕李紅英沒有親眼看到,但腰上別個七字形的東西總不可能是木頭,幾乎可以100%確定就是槍了。
最少一把,大機率兩把手槍,且子彈未知,還是住在招待所這種人員稠密的地方,尤其是柳廣利和同夥應該已經殺過了人……
情況大發了。
靠市局的這些刑警搞不定,得拿出更強有力的武器了。
何勇濤迅速啟用了大召喚術。
畢竟在對付犯罪分子上,公安從來都不講武德的。
能群毆絕不單挑,打不過那就立馬搖人,火力不足那就申請火力支援,務必要在碾壓的狀態下,保證好周邊群眾和自身安全,再成功將犯罪分子抓捕歸案。
總之,一個電話下來,數十名武警換上便裝,攜帶著武器,悄悄來到了距離招待所不遠處的臨時騰出來的房間裡,同時過來的還有武警大隊長,刑警支隊長,一直沒露面的公安局長和副局長……
而在他們過來前,李紅英已經返回招待所繼續監視,兩百米外的一個合適位置,剛架上的軍用望遠鏡對準三個兇手的窗戶開始進行觀察,要不是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大門口這會兒估摸著還要出現一個修鞋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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