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槍,又殺過人的亡命徒,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的反抗意志很強,槍支的殺傷效果又非常強,再加上週邊還有這麼多群眾,一個處理不好,那就要出人命了。
出於安全考慮,已經有領導開始提議等他們休息後就立馬抓捕,以免白日進攻出現槍戰。
這個建議最後因為柳廣利團伙中有人一直看電視不睡覺,明顯在守夜而否定了。
但各領導們對接下來到底什麼時候抓,在哪兒抓,怎麼抓,還要不要等他們聯絡上紀明達再抓等等還是各執己見,於是在臨時指揮所充分地交流起意見。
非常充分,充分到坐在旁邊的江夏腦瓜子都被吵得嗡嗡響。
幾十分鐘後,他們還是達成了一致,決定繼續放長線釣大魚,等紀明達過來,或者去找對方時再抓。
不就是槍戰嘛,以前又不是沒打過,怕啥!
雖是這麼說,可戰術上領導們還是發揮出了十二分的謹慎,第二天,看不出警察氣質的便衣就換了衣服,小心地進入招待所內,將挨著柳廣利左右兩個房間的客人悄悄勸走,再住進去進行監視。
招待所外,周圍晃悠的街溜子也逐漸開始增多。
而在領導下,刑警和武警們緊張情緒全部拉滿中,江夏忽然變得極為悠閒起來。
沒辦法,作為技術人員,前期的偵查工作她已經全做完了,後期的抓捕,武警和刑警加起來都能有七八十號人了,整個招待所裡裡外外都是他們的人了,哪裡還用得著她啊。
除了剛開始給柳廣利團伙三人畫個像,再複製個上百份,以便這三人出去找紀明達接頭時使用外,江夏現在的工作僅剩下了給幾個外圍人員送飯。
送的還是招待所後門往東的幾十米外的位置,這邊通往郊外,就十幾間平房,建築稀少偏僻,不好躲藏,屬於罪犯最不可能逃跑的方向。
真正危險的,諸如大門前,西邊人員密集的電廠,南邊通往市中區的巷子,都已經被緊密佈控起來了。
很悠閒,江夏非常樂意這個安排。
俗話說得好啊,子彈不長眼,目前防彈衣的效果可不算好,真在前面打槍戰,受傷都是小事,搞不好就是一輩子的殘疾,更糟糕的就一捧骨灰了。
她就打過上百次的固定靶的,還是不要作死了。
第三天,上午十一點多,江夏提著籃子,來到一處牆角。
李紅英正帶著兩個年輕警員在這裡蹲守。
她昨天成功確認了柳廣利也帶著把手槍,因為三個人一直在房間裡守著,沒辦法翻找東西確定子彈數量,又或者是把槍偷出來,出於安全考慮,刑偵支隊長就讓她撤下來在較為安全的地方守著,順便帶隊裡的新人感受下氛圍。
但顯然,這兩個新人氛圍沒感覺到,只感受到了數不盡的無聊。
嘴裡叼著根雜草,張勇兩眼發直,碎碎唸叨著:“還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等多久啊,就在這兒呆看著,都快無聊死了,我槍法挺好的啊,怎麼隊長就不選我從後門佈防啊……”
旁邊的王榮軍直接揭起老底,“得了吧,那邊守著的都是二十五米固定靶十發最低能拿九十環的,你十米的固定靶十發也才八十二環,撐死也就算個良好,怎麼可能爭得過他們?”
說話間,他看見過來的江夏,趕緊放下手中比磚頭還要大的對講機,起身上前接過菜籃,邊接邊問道:
“江老師又過來送飯了啊,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是土豆燉雞。”
江夏遞過菜籃,目光掃了張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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