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常規挨一下也不至於昏迷那麼久,輕的話,也就是腦震盪,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就能醒過來,如果不是意外……那另一個合夥人下手時肯定下重了。
一個小時倒凍不死人,把人拖過來,合夥人應該是知道自己下重手了。
看了一眼這邊拆開的櫃子,再回想下被拆過的鐵門,江夏覺著那個有技術的合夥人應該是想直接打死他的。
就是出於某種原因,沒直接打死。
是互有把柄,還是關係更親密?
江夏心裡猜測著,但無法給出答案。
而確定郭聰是苦肉計後,她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譚隊所說的郭聰早晨被發現的狀態。
在爐子邊,頭朝後,靠在椅子上,這個模樣應該是有人往上拉了一下,不然應該趴地上去了,那拉的人應該是在這個位置,身體貼在這個新換的綠櫃子……嗯?!
這綠抽屜邊緣有點鋒利啊!
江夏瞬間意識到什麼,她快步上前,蹲下來仔細尋覓,果然從抽屜上方固定把手的邊上,找到兩根大約三釐米長的黑色細線。
它一頭粗,一頭細,纖細處帶著明顯扯斷的痕跡,就那麼卡在縫隙中。
可算是有收穫了!
別看它小,可這東西能看出材質,大概的穿著時間,隨著長期穿著還會吸附的顆粒,能夠大致確定其主人的生活環境,以及最重要的,它和原主人衣服磨損一致,在現場沒有指紋這種決定性證物的情況下,只要找到犯罪分子穿著的衣服,比對一致,就可以作為關鍵間接證據指認對方!
可算是找到關鍵物證了!
江夏呼吸有些急促,她拿出物證袋,深吸了口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其取下,裝了進去,通知了譚隊,就喊著陸逸行讓他先三輪車把自己帶回警局。
她得趕緊回去對這兩根纖維做鑑定!
而譚炳毅想了想,又讓陳棟給醫院駐守的幹警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加強看管,順帶注意有沒有陌生人過去探望。
有些犯罪分子會剋制不住地返回案發現場檢視情況,說不定郭聰同夥也會這麼幹呢,多注意著點更好。
*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裡,郭望東正焦慮地望著床上的病人。
堂叔和堂嬸就在她旁邊,堂叔現在沉默著一言不發,可攥緊的拳頭就沒鬆開過,旁邊的堂嬸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堂弟媳面上也帶著慌亂,但還是努力保持冷靜安慰著婆婆,兩個人一起不斷咒罵著該死的搶劫犯,差點就要打死他們兒子啊。
搶劫犯本人郭望東心裡毫無波瀾,甚至看著這幕,還有點想笑。
但他又完全笑不出來。
也是奇了怪了,自己這堂弟名字裡明明帶個聰字啊,可人怎麼能那麼蠢呢?之前都商量好了,進去直接去財務室拆鎖拿鑰匙就是了,可這玩意怎麼就非得自作聰明,讓他在前面盯梢防止周崇喜回來,他倒好,竟然又拆了兩個櫃檯錢櫃,還振振有詞地說這樣警察就猜不出他知道銀行內部情況了!
你譁——的!他都準備這麼充足了,一看就是慣犯,哪個慣犯不踩點的?我們吃的就是這碗飯,能不知道前臺錢櫃沒錢?
你這多此一舉的,引起警察懷疑就完了!
當時郭望東真是想立刻給對方兩巴掌。
怎麼會有這麼自作聰明的人啊,聽點話能死啊!他原本佈置得多細啊,這一搞,全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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