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頭會上,曹局長一手翻著從交通局剛拿過來的發車時刻表,另一隻手扶著額頭,忍不住罵道:
“我勒個乖乖,幹了大半輩子了,就沒見過這麼能跑的!”
江夏同樣也是服氣了。
確認人跑了後,曹局長就讓人把政府專用的全市高精地圖給拿過來了。
一米多長的地圖鋪開,直接把大會議桌蓋了一半兒,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標註點,比民用地圖複雜了數倍,好在精度也更高,她能直接拿著尺子量距離。
其實有了畫像後,從下午兩點十分左右就找到了第一個目擊者,隨後按照反饋拉網式追查,也不知幹警們排查了多少人,總之在五點多時,他們找到兩個看見人臉的農民,以及一名直接帶了他們一路的拖拉機司機,這才準確地沿途往前追。
至碰頭會開始,也就是七分鐘前,追蹤的幹警送來了最新的訊息,他們已經追到勝利公社,又找到三個看見這倆人的村民。
勝利公社是距離東豐縣城最近的公社。
而懷川市區距離東豐縣能有六十多公里,就算這倆人走到了勝利公社,那也有五十七公里,哪怕減去那拖拉機送的八公里多路,中間也有四十九公里要走!
這麼說吧,馬拉松總長也不過四十二公里。
而這兩人走的路程比馬拉松還多走了七公里!更不要說他們還負著重!
就算看到達時間,兩人中途應該還有蹭車,實際步行路程沒這麼多,不然傍晚應該到不了勝利公社,但依舊十分離譜。
都有這體力和毅力了,你們乾點什麼不好?!
心裡同樣覺得棘手的還有季勝武。
他在省廳多年,見識也不算少,可這樣的狠人,別說往前排了,完全是一個巴掌都數不出來,這體力,都能和軍裡某些鐵腳板連拼一拼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沒這麼能跑,也不會流竄兩個省,連犯下五樁大案啊。
思索著,季勝武直起腰,目光也從鐵路圖上移開:“還算是好訊息,鐵路不打這幾個縣過,這兩個犯罪分子應該還沒有坐火車離開。”
一旦坐上火車,那一天就能跑出去上百公里,那追起來…嘶。
季勝武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就是現在的情況也沒比上火車好哪裡去。
他擰著眉毛,手指虛圈著本省的地圖,又道:“但除了火車,東豐縣還有公交,速度同樣不慢,倘若這兇手今天坐車就走,那最低已經到了鄰縣,快的話,可能直接就出市了!”
說著,他直接看向了曹局長,問道:“曹局長,你那邊看得怎麼樣?”
“這……季總您猜得真對。”
曹局長還翻著手中的發車表,頭大如鬥地說道:
“交通局送過來的發車表挺全的,車次全都有,這東豐縣除了往返市縣的公交,還有跨縣班車和跨市客運,上了車直接就能往平陽市或者江城市去,他要是想跑得更遠,能先坐班車去漢興縣,再直接坐跨省客運班車去宛城市或者申城市!”
說完,他臉上也多了不少愁緒:“這平陽市和江城市都是咱們省內的,有您在還好說,可出了省,那咱們就管不過去了啊。”
聞言,江夏側過身,看了下地圖。
東豐縣周圍有三個縣,直接和平陽市接壤,而以它為點,和懷川市接壤的市數量更高達八個,誰看了都想瘋,何況其中兩個市還不是本省的,那這協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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