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花瞥著他那兩撇八字鬍,有些糙的臉,突然問他:“你幾年多大?”
魏鐵一愣,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問到這個問題了,有些懵,“二十。”
“才二十啊,看著著實有些著急。”許三花搖了搖頭,“二十了也該成親了,你咋還沒討媳婦?”
“我親孃走得早,周氏那女人何曾會真的為我打算?找了媒人說了幾個姑娘,都是些歪瓜裂棗,我一個都看不中,老爺子氣我不識好歹,也懶得管我,就讓我拖到現在了,我也不著急,有的是媒人排著隊想給我說親呢!”魏鐵倒還真的認真回答了。
許三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點頭,語重心長道:“還是早些討媳婦好,有媳婦照看你體貼你,腦子指不定能長得好點。”
魏鐵:“……”轉來轉去還是罵他沒腦子呢!
“我剛才說錯什麼了?”他不解。
許三花很想問他是咋活到這麼大的,嘆了口氣,道:“我真叫你弄死你爹,你弄嗎?”
魏鐵果斷搖頭,“我娘去的時候可是抓著我的手叮囑我一定要好好孝順我爹,我要是敢弄死我爹,我娘指不定明兒就跳出來質問我了。”
“那你娘有沒有抓著你爹的手喊他一定好好照顧你啊?”許三花托腮。
魏鐵一愣,突然緩過神來,“自是有的。”
說罷,他忽而一笑,問許三花道:“你說說,我們怎麼對付老爺子?”
許三花聽著,定定看了魏鐵一眼,果斷決定略過這個話匣子。
“我聽別人都說,你們魏家是鎮上的大戶,白節鎮外前前後後的田地多是你們家的,附近幾個村子也都是你們家的佃戶,你們家靠的就是糧食發家,鎮上的糧油鋪都是你們家開的,對也不對?”
“沒錯,白節鎮魏家,米糧大戶,可是在整個尋安縣都出了名的,我家的田地在白節鎮方圓內外,足達近千畝呢!”
許三花便點頭,“那就行了,你後母生了兒子,恨不得弄死你好給他兒子挪地方,無非就是為了這家產,你家的家產是啥?可不就是這千畝田地嘛!咱別的都不用做,弄走你爹這千畝田地,就夠你後母氣一場了。”
魏鐵聽得一愣一愣的,“那可是一千畝田地,怎麼弄?”
“我打聽過你後母周氏,鎮上人都曉得,聽說她通道家,她這兒子,就是去道觀裡求了一道符回來懷上的,道士說的話,保管她聽。”許三花笑得一臉賊兮兮的,“來,附耳過來,我仔細與你說。”
——
白河村也就幾十戶人,一溜的都姓白,全都是一個宗族的,不像孤山村這都是外頭逃荒過來安扎此地,白河村的人全是這裡土生土長的。
一個宗族,族長便是如今的白地主,他們家也是族裡最富裕的,能稱得上地主,家裡的地自然是多的,還是白地主爺爺那一輩發的家,那時候他們家可窮,他爺爺是個樵夫,專門打了柴去賣,成天都在山上轉悠。
聽說他爺爺是個有運道的,有一天在山上打柴的時候竟然好運氣挖了棵蘿蔔,他以為是蘿蔔,還是村裡的老人眼睛好使,認得那是株人參。
白地主他爺爺便拿著人參往鎮上去問價錢,他也是個腦子靈的,鎮上問了問縣城,縣城問了問府城,跑了好幾天,跑了許多家藥堂,最後遇著個良心好的藥堂,一百兩銀子買了他那株人參。
從此以後,他家就發了起來,他爺爺拿了銀子就先後買了地,又做了點小生意,一步步發起了家。
到今時,白地主這輩兒,白地主也是個腦子靈活的主兒,又娶了個鎮上媳婦,會持家,日子就更是富裕。
如今他們家光是田地就有好幾百畝,還別說鎮上還有些鋪面宅子租賃出去的呢。
白地主膝下兩兒一女,都已成親,二兒媳婦羅氏的孃家表叔就是鎮上王記雜貨鋪的王掌櫃,是羅氏她爹嫡親的表哥,親戚關係算是很親近的那種了。
王掌櫃在鎮上開了家雜貨鋪,日子還算過得去,不過他也沒有那麼大能耐和銀錢週轉來開這個作坊,所以就由羅氏搭線找上了白地主合作,這才能在短短幾天就做出了調料,賣出了生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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