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姜氏和何氏都看懂了,就叫他們繼續將幾個笸籮裡的草木灰都依樣畫葫蘆的用熱水過濾得出黑灰水來。
而大鍋裡的灰水直至熬幹,只剩下鍋裡的一層烏黑色粉末,這就是她照前世南湘做的那樣,做出來的草木灰土鹼了,她拿了個罐子,將土鹼都給盛出來裝進罐子裡,便讓姜氏和何氏接著將剩下的灰水都熬出來便是。
姜氏和何氏不明白弄了這灰水使勁熬,熬出這些烏黑的粉末有啥用,但許三花說了,他們就照做就是。
正月初六,鎮上的鋪子開張,許二樹和許四金兄弟初五下晌就拉了一百斤黃豆腐和豆腐乾去了白節鎮準備開鋪子。
而許大樹則是初六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帶著王順跟著要去鎮上懷正商號送貨的田家有兄妹一起去了十里鎮上。
除夕夜說好的,從初六開始這鋪子就是許大樹自個的了,掙得盈利都是他自己的,王順的月錢也由他發,所以他也自個拿了銀子出來在許三花這裡同樣進了一百斤黃豆腐和豆腐乾的貨。
送走了許大樹幾個出門,許三花轉頭就穿過茅草棚子下了土坡,往對面南山腳下去,說好了要送賀淑璃的,她可不能去晚了別人都走了不是?
賀家門前,馬車停頓妥當,就等著遠行的人上車就啟程呢。
天還早著,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昨晚就行過禮告過別了,也不能叫兩個老人起早送他們出門不是?
所以來送三房的就是大房和二房了,賀修志和喻氏垂首聽著哥哥嫂嫂的暖心叮嚀,賀淑璃和賀珧也在跟二哥三姐告著別,只是幾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頻頻望向一邊立著的賀璋。
這可是稀奇,對於賀璋竟然天還沒亮的就起來送他們,賀修志夫妻二人還真有些受寵若驚,賀淑璃兄妹倆也是止不住的驚奇。
不過這人起早送行就送行吧,送行歸送行一句話也不說就不說吧,可一直擱哪兒站著不動,看著他們還真是有些不好挪腳,這上馬車也不是,不上馬車吧,都已經告別了這麼一會兒了,也該告別了。
許三花跨過小溪遠遠的就瞧著賀家門前站著許多人,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賀璋,登時心下一喜,忙小跑了過去。
“阿璃!我來送你了!”
賀淑璃聞聲扭頭,一見許三花,登時揮手道:“三花!”
“我還怕你們走得早我來晚了咧!可算是來得正好,阿璃,祝你一路順風,早去早回。”許三花說著,餘光瞥了瞥一旁的賀璋,就近瞧著,她一眼瞥見了賀璋腰間掛著的湖藍色的荷包,登時心裡就是一跳。
一股微妙的情緒在心裡淌開濃化,若要給這個情緒叫上個名字,那就是歡喜啊。
賀淑璃喜不自禁的忍不住抱了許三花個滿懷,也學許三花的豪氣道:“行咧!你等著我給你帶豐州府的特產回來!”
離別總是要別離的,看著賀淑璃幾人上了馬車,馬車走遠,許三花轉頭,正對上好幾個人的視線,不由:“……”
她瞧著其中兩個中年男人兩個美婦人,猜想有一對夫婦一定就是賀璋的父母了,登時有些尷尬,不由衝幾人頷首笑了笑,這才對算是比較熟點的賀淑慎道:“阿璃他們都走了,我也回去啦!家裡還有事要做咧!”
賀淑慎本想請她進去坐坐的,一聽這話,當下點頭道:“那行,有空了記得來找我一起玩啊!”
許三花點點頭,見幾個長輩還看著她咧,不由咧出一個笑,“那我就走啦!”
說著,轉身,偷偷瞥了賀璋一眼,正好對上賀璋看過來的深邃目光,便趕緊小跑著離開了賀家門前。
賀家人看著許三花一路跨過小溪溝,跑在梯田埂上,身形利落輕盈,直到上了土坡。
“這就是那天生神力的姑娘?”畢氏一臉好奇。
“可想就是了,咱們家的這些新奇吃食都是她家買的,是她琢磨出來的,瞧著也是個清清爽爽的利落孩子。”荀氏不由接話道。
畢氏聽著,不由看了賀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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