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氏心中直跳,忙抓住許三花的手,“三花,那賀家……賀家可會害你?當年將你託給我那嬤嬤說過,你親生爹孃都不在了,讓我只管將你當自家的娃養大,不用告訴你身世,也不能讓別人找到你,當時那嬤嬤渾身都是血,我猜著定是被人追殺,所以這麼多年不敢透露半點來,也害怕有人找上門來……”
追殺?
許三花聽著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那抱她來得嬤嬤是她啥人?又為何被人追殺?
是皇帝老兒?
也不對,皇帝老兒不可能從她出生就在派人找她要抓她吧?
她心裡想不通,但也沒有多想,暫時壓下了這個疑慮,在老胡氏面前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笑道:“沒事,沒事,當年那嬤嬤只是遇上山賊罷了,她說的沒錯,我親生爹孃都不在了,賀璋之所以找我,是因為他家和我親生爹孃家有點交情,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回去拿我親爹孃留給我的家產呢!那匣子裡,裝的就是鑰匙。”
老胡氏一聽竟是這樣,沒有啥危險,只是遇上山賊啊。
這心裡的擔心了這麼多年就怕有人找上門來抓走三花的大石頭也就落了下去,又聽拿了匣子是為了裡頭的鑰匙,拿回去是要取她親爹孃留給她的家產的,老胡氏不疑有他,當下就道:“你等等,奶這就去拿給你。”
第400章 第三百九十九話:村裡事
老胡氏下了床,從立櫃裡翻出那個木盒子來,回到床邊,當著許三花的面打開了木盒子,將裡頭的紅漆匣子以及長筒布袋一起拿給了許三花。
“這就是當年那嬤嬤託給我的匣子,這布袋裡就是開匣子的鑰匙。她當年只來得及託我把你當自家的娃養大,旁的話都沒有多說,這個匣子,我本是打算等我嚥氣的那天,再當做傳家寶傳給你的,現下你自個曉得了,這匣子,我就交給你了。”
所以上輩子她奶到死卻沒有等回她,也沒法將匣子給她,當時該是抱憾而終的吧?
許三花微微紅了紅眼眶,這個當下,她才陡然覺得上輩子的自個得有多過分啊。
她一把撲過去抱住老胡氏,將頭埋在她頸窩裡,“奶,你放心,我不會離開這個家的,等我去了嶺東,我一定馬上趕回來,陪著奶。”
老胡氏曉得她家三花是個好孩子,便是曉得自己身世,也不會棄老許家而去的,她養大的孩子,她曉得。
她伸手拍了拍許三花的頭,打趣笑道:“說啥傻話咧,你和賀璋可是定了親的,再咋的你也是要嫁去賀家的,不離開這個家咋嫁?還能叫賀璋做個上門女婿不成?”
許三花扭了扭身子,甕聲甕氣道:“嫁了也就是在對面罷了,我天天都回來走動,這就是我的家,嫁出去了也是我的家。”
“是是是,這就是你的家,有奶在,這永遠都是你的家。”
經過奶孫兩個開誠佈公的談了一番之後,老胡氏的心結也沒了,提心吊膽的十幾年的事總算可以放下了,無事一身輕,這病情也很快就好了起來。
再加上吃得好睡得好,還有許三花專門讓傅山幫忙代買回來的燕菜每日吃著,老胡氏的氣色都好了不少,精神奕奕的,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快要六十的老太婆。
起碼同堂弟妹老李氏比起來,老胡氏要年輕得多。
是以老李氏這心裡,不得勁的很,儘管今兒是她大孫子成親,見了衣著光鮮還戴了首飾活像個富家老太太的老胡氏,她滿心都是嫉妒,幾乎笑不出來。
滿堂屋裡的婦人們都忙著挽著老胡氏和周氏說話去了,連他們這正兒八經的主人家都是冷落了。
終於等到新媳婦接進家門,到堂屋裡拜堂,老李氏端坐上首,抬著下巴,看著堂中的新人拜堂,身為奶奶,她有得坐,而堂奶奶,只能退到一旁去,這心裡的鬱氣才揮散而去。
許滿田家如今在村裡也算是富裕的人家,光靠著李氏和許大勞許喜梅以及正月也被選進調料作坊做工,一家四個人幾個月下來,那是攢了不少錢的。
不說今兒這喜酒辦的多體面,光是給女方家的聘禮再抬回來,那也是在整個村裡叫的上號的。
當然,跟老許家不比,也不用去比。
換做往常,這也都是大傢伙會羨慕的,但現今不用,村裡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在老許家做工的,一個兩個的,一月下來也能掙個一二兩銀子的,大家的日子都比以前好多了,不管是嫁女還是討媳婦,那都是抬著下巴,再沒有從前那般拮据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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