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祂們在誕生之時,世界上就已經存在著“被淨化”的部分,和“充滿汙穢”的部分。
可是,祂不一樣。在祂出現的時候,世界上只有汙濁。
所以祂曾誤以為,只要焚燒汙穢,就等於焚燒世界……
可這兩者其實是截然不同的。
也就是說,祂根本不曾焚燒過這個世界,只不過是燒掉了表面的皮毛罷了。
終於心生明悟的鳳凰,發出了喜悅的鳴叫。穿雲裂石,震動蒼穹,連高懸的太陽都為之搖曳。
這一次,不會再搞錯了。
要讓這個世界再度充滿汙穢——不,要讓整個世界,都與自己一同墮落,將一切化作火焰。
然後,所有的存在都將被焚燒,全數化為不可再燃的灰燼,宇宙將重回永恆的虛無、歸於寂滅的平衡。
——這,才是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
“雖然很遺憾的是,我失敗了。”
墮落——現在應該說,熵寂鳳凰,俯視著對面單膝跪地、羽翼殘破的天使,笑容唏噓,語氣輕蔑。
剛剛曾短暫亮起的神聖之光早已熄滅,天空重新被黑紅的灰霾覆蓋,隨著熵寂鳳凰的聲音迴盪出低沉的雷鳴。
“但是,我毀滅不了這個世界,不代表這個世界不會毀滅。”
據說,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就可能在遙遠的異大陸上掀起一場風暴。
那麼,如果扇動翅膀的,是一隻原初的鳳凰呢?
火焰理所當然會蔓延,哪怕最初的火種再微弱,最終也將變成熊熊烈焰,將所觸及的一切——即整個世界——都捲入其中。
而理解了自身的振翅、決定了宇宙的終極命運,以此抵達唯一階位的墮落鳳凰,就在剛剛,輕而易舉地撕碎了天使之王的黑翼。
那片深邃如宇宙星空的黑翼從中裂開,碎羽紛飛,還未落地便化作一朵朵火花,飄散為滿天灰燼。
對墮落勇者來說,這同樣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在代表宇宙毀滅命運的她面前,區區“誕生”的權能,不過是路上一顆隨意就能踢飛的小石子罷了。
“……還沒結束。”
但儘管一半的翅膀都已經垂落,殘破的黑翼還在冒著青煙,四翼之王的聲音依然沒有動搖。
“這不過是過去的可能性推演,現實中的墮落鳳凰已然敗亡……而我,還在她的面前。”
“三番四次干涉失敗的傢伙,還真好意思說啊。”面對這種程度的死纏爛打,哪怕是墮落勇者也不禁顯得有些無語,“你要不推演一下自己離死還有多遠?”
“我與你不同,因墮落而生的側面啊。”
四翼之王緩緩直起腰來。祂不再看向那宣告滅亡的熵寂鳳凰,而是轉頭望向另一邊的勇者,那雙平靜的眼眸中,光芒如同燃燒一般波動著。
“我的所行所思,皆是為了你們而存在的‘善’,皆是你們存續所必須的‘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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