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當然知道那是運河！老夫問的是，那東西怎會說話？怎會有畫？”
李長安把昨晚編好的說辭往外搬，“天機不可盡洩。家師曾言，此物乃上古河圖洛書一脈所傳，遇有緣人則顯，無緣人則隱。”
這話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反正誰也驗證不了。
紫袍老者還想再問，楊國忠這時忽然開口了。
“先生方才放的那段運河圖，本官注意到，其中有一段水道標註不太一樣。”
楊國忠放下茶盞，又道，“永濟渠往幽州方向，似乎格外粗重。”
李長安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注意這個細節。
“這倒巧了，安祿山現為范陽節度使，正坐鎮幽州。”、
楊國忠像是在自言自語，“天書上的運河水道偏偏在那裡粗重，莫非是天意暗示了什麼？”
整個側殿又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李長安。
他腦門上開始冒汗。楊國忠分明是在給他設套。
他要是順著說“暗示安祿山有問題”，那就是妄議邊鎮大將，罪名可大可小。
他要是說“純屬巧合”，那之前裝的神棍也就白裝了。
李長安穩了穩心神，“楊大人觀察得仔細。不過家師教過我，天書所示乃天道大勢，不指人事。水道粗重，或許是說那邊的地方官得管好漕運。”
楊國忠眯起眼睛，沒再追問。
李隆基這時開口，岔開了話題：“朕已命人在光福坊收拾出一處宅子，先生日後就住在那裡。”
李長安趕緊站起來：“謝陛下恩典。”
李隆基忽然話鋒一轉，“你先別謝。朕有個事兒想讓你辦。”
“陛下請講。”
李隆基的語氣有些微妙，“貴妃聽說了天書的事，想親眼看看。她說想聽聽，天書上有沒有記載霓裳羽衣曲的仙樂。”
李長安聞言，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給噴出來。
霓裳羽衣曲。他手機裡還真有。
那是一段某音樂學院復原演出的錄影，當時他覺得稀罕就快取下來了。
可問題是，放影片太耗電了，而且這種娛樂性質的展示，跟之前展示地圖完全是兩回事。
開了這個頭，以後貴妃想看什麼他都得放，那手機也撐不了幾天啊。
他決定先打預防針。
他頓了頓，有些為難道：“陛下，天書每次開啟都會耗費元氣。並非臣捨不得，實在是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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