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擺了擺手，說：“白將軍，我帶來的神策軍，有些人原是河北道逃出來的流民，對這裡的地形比你更熟悉。再說，你在城頭看得比誰都清，什麼時候出城，什麼時候收兵，這些情況還得由你來判斷，這河陽城，少了你可不行。”
白孝德見勸不住，只能作罷。
他讓副將挑了一百匹好馬，又配了火油和易燃的草絨，全交給了康二牛。
李長安讓人準備了酒，給這一百騎每人喝了一小口。
他說：“喝了這碗，路上別回頭，火點起來了，就給我拼命往城裡跑，誰的馬慢了，別怪我不等他。”
眾人齊聲應下。
午後，李長安帶著一百騎，沿著一條極窄的土路從東門出城，繞過城外的幾處淺灘，朝北疾馳。
他們沒打旗幟，馬裹了布，人也用灰布包了臉。
李長安一邊策馬，一邊觀察四周。
這一帶在黃河與邙山之間，地勢平坦，土路縱橫，很適合騎兵穿插。
他時不時停下，讓眾人伏在草叢裡，等遠處契丹人的遊騎過去，再繼續前進。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他們到了那處柳林外。
林外果然堆著小山似的草料，頂上蓋著油布。
十幾個契丹兵懶散地坐在草料堆旁曬太陽，長槍都插在地上。
更遠處有幾匹卸了鞍的馬，在河邊飲水。
李長安對康二牛打了個手勢。
康二牛點了下頭，帶五十騎從南邊繞過去，切斷草料堆和契丹兵之間的退路。
李長安自己帶剩餘的人從北面殺出。
他右手持弩，左手抓著火油袋。
馬蹄踏著泥土，草料堆越來越近了。
待契丹兵發現時，已經晚了。
李長安當先擲出火油袋，正中草料堆半腰。
旁邊兩個神策軍立刻點火，火摺子落在油浸的草料上，瞬間騰起一片火浪。
熱浪迎面撲來，馬驚得連連後退。
李長安不再戀戰，打馬便走。
康二牛也從南邊殺出，把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契丹兵砍翻在地。
一百騎聚攏後，掉頭就往河陽方向跑。
遠處，契丹人的大營裡響起一片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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