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帶著人，很快趕到了便橋。
便橋橫在渭水之上，這是長安通往西邊的要道。
橋寬僅容兩車並行，橋身是木石混築，年深日久。
李長安在橋西頭勒住馬，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人。
督辦處的青壯們陸陸續續跟了上來，有人扛著鐵蒺藜的麻袋，有人握著打鐵用的長柄錘。
康二牛騎著馬從後面趕上來，馬背上還馱著兩捆用麻繩紮緊的短矛。
“國師，叛軍離這兒還有多遠？”康二牛問。
“斥候說不到三十里。”
李長安翻身下馬，把韁繩甩給旁邊的人，“騎兵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衝到，我們不能跟他們在橋上打，也不能讓他們過橋。最好的辦法是在橋東撒鐵蒺藜，把他們的騎兵擋在橋東，只要他們的馬過不來，我們就能拖住他們。”
“國師，鐵蒺藜已經在路上了，劉師傅親自帶人送過來。”
李長安點了點頭。
正說著，西邊官道上果然騰起一小片塵土，劉大錘帶著十幾個人趕了上來。
“國師，城門口的鐵蒺藜已經按您說的撒好了，留出了百姓走的窄道，這些是剩下的。”
劉大錘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撂，喘著粗氣，“一共十二袋，全都在這裡了。”
“劉師傅，這些鐵蒺藜全交給你，帶人把麻袋全拆開，撒在橋東頭的大路上，從橋頭開始一直撒出半里地。記得留出咱們自己人撤退的窄道。”
“康二牛，你帶二十個人守住橋西頭，看見橋上有人衝過來就給我用短矛戳。剩下的人跟我去東岸，用拒馬和木樁把橋頭堵上。動作要快！叛軍的斥候可能已經在看著我們了。”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散開。
李長安在東岸橋頭指揮督辦處的人架設拒馬，用粗麻繩把拒馬一排排固定在橋頭，再將短矛斜插在拒馬的縫隙間。
這些短矛是鐵作坊裡打造出來的，比正式的軍用長矛短了半截，用起來更趁手一些。
就在這時，橋西方向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李長安猛地抬頭，李輔國疾馳而來，身後還跟著一隊甲冑鮮亮，佇列有些散亂的羽林軍。
李輔國在橋西勒住馬，還沒下馬就朝李長安喊道：“國師！殿下來了！羽林軍都調出來了！三千人馬就在後面，先頭八百人已經到了！”
等李亨趕到便橋東岸時，李長安已經帶人把橋頭的拒馬架好了。
李亨翻身下馬，目光先掃了一遍橋東的佈置，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李長安面前。
“情況怎麼樣？”
“殿下來得正好，叛軍的前鋒就快到了，我估計他們不會硬衝，而是會分兵從上下游找淺灘渡河。渭水這一段雖有些寬，但有些地方水不算深，如果他們繞開便橋，我們守住這裡也沒用。”
“孤已經讓羽林軍往上游和下游各派了探馬，便橋是這條官道上離長安最近的一座橋了，崔乾祐急著往西追，走便橋是最快的路線，他若是分兵繞過淺灘，至少得多費三四個時辰。等他的大隊到了這裡，再分兵繞路也來不及，所以他想在西邊截住父皇，就必須過這座橋。”
李長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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