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事。”李亨接著說，“史思明已經回到范陽，他給朕派在河北的探馬放了一句話，說他願意跟朝廷‘劃河而治’，只要朝廷承認他在范陽的轄權，他就不再南下，朕沒應他。”
“眼下兩京未復，朝廷的兵將也很吃緊，若把他逼急了，他再南下抄後路，咱們也難受。先生覺得，對史思明，該用什麼對策？”
“史思明要的是時間，朝廷要的也是時間，他退回范陽，要重整軍馬，要安撫手下。他嘴上說劃河而治，不過是想給自己喘口氣，咱們不能讓他喘勻了。”
李長安頓了頓，說：“最好的辦法，是暗中支援范陽以北和遼東一帶的部族，給他添亂，他在范陽經營多年，最怕後院起火。”
“朝廷明面上不跟他和，也不派大軍去北邊，但可以給奚、契丹等部首領發密信，說朝廷大軍正在北伐，他們若肯助朝廷一臂之力，事成之後朝廷助他們恢復祖地。只要把史思明拖在北方，他就沒能力南下，要慢火煎魚，絲毫急不得。”
李亨聽完，笑了一聲，說：“先生對朝堂上那些事，都不曾這麼有耐心。怎麼對史思明，反而有耐心了？”
“朝堂上的對手，急了只會咬人，史思明不咬人，他會吃人。對吃人的人，不能正面衝突，得從背後慢慢抽他的柴火。”李長安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這個新興的小朝廷眼下能走的路梳理了一遍。
窗外，天色大亮。
新兵操練的號角聲從校場那邊遠遠地傳過來，嗚嗚地響。
李輔國端了熱湯餅進來，兩人就著熱湯吃了。
他時不時地遞上幾份新到的文書。
有郭子儀軍報，有鳳翔府送來的糧冊，還有幾個從長安逃出來的舊吏聯名寫來的信。
李亨一封封地拆閱，有時皺一下眉，有時用筆在上面批幾個字。
李長安起身告辭時，李亨忽然叫住他。
“先生，崔乾祐若真來靈武，你替朕去迎他，不擺排場，只帶幾個人，讓他看看，朕這個朝廷雖小，卻有骨氣。等他來了，朕再跟他說。”
“臣明白。”
李長安走出院子，然後往校場走去，李輔國跟出來送他。
兩人走了一小段，李輔國忽然低聲說：“國師，有句話下官不知當不當講，陛下這些日子越來越像太上皇了......”
“有些話，他不再跟下官們商量，只跟國師說。下官也沒別的心思，只盼國師多勸勸陛下，大事上能兼聽則明。畢竟新朝初立，萬事艱難，若只信一個人，容易寒了眾人的心。”
李長安深深地看了李輔國一眼。
這人如今掌管著新朝廷的內務，說話卻依舊謹慎，話裡有話。
他明白李輔國的意思。
新朝廷裡，人人都想靠攏新君，而新君最信任的卻是他。
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已經讓有些人開始不安。
他對李輔國說：“此話有理。我本來也沒什麼大才，不過是在陛下最難的時候跟著走了一段，往後朝廷正式立起來了，該有的人才自然會來。你放心，我不會攔任何人的路。”
說完他拱了拱手，徑自去了。
校場上的號角又響了起來。
。些有亦水泥的下腳
......竿晾和凳石的口門起想，院小坊福的年一到不了住間那起想，安長起想然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