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這塊木板後面，處理長安城內的公事。
現在城內秩序未定，處理的都是一些雜事。
比如，東城三坊要水；西城兩坊要糧；北城有一夥潰兵佔著一座舊宅不肯出來；南城十幾個百姓告官，說昨晚有幾個唐軍士兵砸了他們的門，搶了糧......
他一件件地梳理，一件件地批示。
事情雖亂，但亂中有序。
他管過流民營，也管過督辦處，這些事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夜裡，康二牛從城外回來，說王難得已經把城西的潰兵清得差不多了。
又帶回來一個訊息，說郭子儀明天要派兵往東，先攻渭南，再逼陝州，把長安和洛陽之間的路上叛軍據點一個個拔掉。
李長安坐在那裡，聽完後沉默了一陣，說：“郭帥這一步很穩，先打通西京到東都的路，這樣等陛下回來，朝廷就能從靈武遷回來。只要長安重新成為朝廷的駐地，天下人就知道，大唐真的沒亡。”
康二牛又低聲問：“國師，你說咱們這次回來，能待多久？不會再跑吧？”
李長安看著他，又看了看堂屋外被火把映亮的院牆，過了一陣才說：“不跑了，這一次，長安不會再丟了。”
幾日之後，靈武的回信到了。
李亨在信中寫得很短。
“聞長安已復，朕心稍安。卿與郭子儀當先安民固城，勿急東進。朕已命李光弼南下，與郭子儀會師陝州。一俟長安城中安定，朕便起駕東歸。再入長安之日，當與卿等痛飲。”
李長安看罷信，把信摺好放進懷中。
他走出官署，在臺階上坐下。
幾個歸德營的兵押著一隊俘虜正從街上走過，後面還跟著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像是來尋自家男人的。
他忽然想起了楊玉環，想起了那捲曲譜，也想起了李隆基。
太上皇如今還在蜀中，貴妃已經沒了。
大明宮的廢墟還在，而那個曾在興慶宮裡聽曲的人，如今不知在蜀地的哪間宮室裡，對著一盞孤燈出神。
他知道，等李亨回來，長安又會變得熱鬧起來。
可有些東西再也回不來了。
月亮還是那輪月亮，長安也還是那座長安。
但城牆內外的人，早都已經不是從前的人了。
他慢慢站起身，朝城頭走去。
城樓上，那面換上的唐字旗正在夜風裡飄揚。
他走到旗下，輕輕地扶住旗杆。
風從東邊吹來，帶著遠方的硝煙和塵土。
。氣香花梨的來而何從知不、的淡淡種一有還
。口一了吸地深深，眼閉了閉他
。了來過活又於終，安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