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先去了一趟西市。
那裡已經有人搭起了幾張草棚，幾個從西邊回來的胡商正蹲在棚下清點貨物。
他看了一陣，心裡想，要從歸德營裡挑幾個懂行的，先把西市的鋪面收拾出來，再讓康二牛帶人去城外疏通渡口，這樣長安才能慢慢地活過來。
離開西市後，他又去了皇城。
郭子儀正在含元殿前的廣場上練兵，數千新招的兵丁排成幾十個方陣，在塵土中練著長矛。
見李長安回來，他大步迎過來，先說糧道的事已經接到王難得的報信，又問了問渭南那邊的情況。
李長安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郭帥，我看城門口已有百姓陸陸續續回來了，照這個勢頭，用不了一個月，城中人口至少能回來兩三成。人口一回來，吃的、燒的、用的，樣樣都缺，單靠軍糧接濟，撐不了那麼多人。”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西市給開起來，把城外的幾處渡口和官道疏通好，讓商旅敢過來做生意，這需要兵，也需要很多人手。我想從歸德營裡挑些懂行的，去把西市的鋪面收拾出來，先辦成個簡單的市集。”
郭子儀點頭道：“這是好事，城裡秩序歸你管。我讓王難得安排幾隊人把四面城牆的哨點補齊，城門進出也要開始盤查了，凡是年輕力壯的，都要問清來路，防著叛軍餘孽混進來。昨日在延平門外就抓了兩個想混進城的探子，一審，都是安慶緒派來的，來探咱們虛實。依我看，洛陽那邊快坐不住了。”
兩人站在廣場邊上，正說著，一騎從北邊疾馳而來。
馬上的人揹著一面小旗，在離他們十步遠處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
信是李泌從潞州送來的，信封上插了三根雞毛。
郭子儀接過來拆開，只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把信遞給了李長安。
李長安接過，匆匆掃了一遍。
信中說，安慶緒已經下令棄守洛陽，準備將城中主力北撤，向史思明方向靠攏。
洛陽城中的叛軍也已經開始燒燬帶不走的輜重，城外數十里煙火不斷。
李泌在信末寫道：“洛陽不守，若待其棄城，則得空城而無功。若急追之，恐逼其與史思明合流。如何行止，請陛下與諸公速斷。”
李長安看完，對郭子儀說：“安慶緒要跑，他這一跑，洛陽防務空虛，但我們不能急著追。追得狠了，他一定跟史思明合流，不追，他也會帶著兵走。”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他的尾巴，派輕騎跟在他後頭，不時地咬一口，逼他丟下輜重和掉隊的人，讓他又慌又亂，又不至於狗急跳牆。等他的兵在半路跑散得差不多了，朝廷再合圍，這樣既得了洛陽，也削弱了他的力量。”
郭子儀沉吟道：“國師之意，我明白，我這就派人追，只是追敵之事，宜早不宜遲。安慶緒不是安守忠，他若到了鄴城，憑城而守，再打就難了，所以要在他到鄴城之前，先耗掉他的兵力。”
李長安頓了頓，說：“李泌在潞州已經斷了他的東路，郭帥若派騎兵從洛陽西邊追過去，李光弼再從太原南面壓下來，他就只剩下北邊一條路。北邊那是史思明的地盤，他若往北，那就是去送死。”
正說著，又有一騎從城西方向來。
馬上的兵卒報告，靈武方向有御駕動身的訊息。
“李亨已經於三日前離了靈武，正往長安來。隊伍有朔方軍五千人護送，隨行百官和流民約兩萬，走得很慢，預計還要半月才能到長安。”
郭子儀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李長安的肩，道：“陛下要回來了！咱們可得把城裡的土灰掃乾淨，不能讓他看到長安這副破落樣。”
李長安也笑了笑，說：“那就要多勞郭帥費心，先把皇城裡的灰清乾淨，再把咱們兩個收拾得像個臣子的樣。”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點久違的輕鬆。
。裡屋小間一的頭後署府兆京在宿留安長李，夜當
。信封一了回泌李給就，上板木在趴他
。靜寂片一面外，窗開推他，後信完寫
。來過傳地遠遠聲斗刁的上樓城有爾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