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州兵要從東邊來，必走官道，你帶人去把橋南那兩座土坡佔了，我帶人在鎮上等著。
郭帥和白孝德已經到懷州西、北兩面，衛州兵若南來，白孝德便能從西邊兜他後路。
咱們不用跟他硬碰，只要把這條路拖住就行，到時候李思敬就得自己縮回去。”
康二牛問：“國師又要放敵軍進來打？”
李長安說：“李思敬不是劉從諫，他脾氣很暴，就像頭牛，你只要在他前頭抖兩下紅布，他就會追。只要他追來，敵軍陣型就會散，白孝德最擅長打這種仗了。”
康二牛聽懂了，趕忙下去佈置。
李長安轉身往打穀場走去。
那日，天色陰得厲害，鎮子裡的兵都動了起來。
幾個神策軍老卒一邊走一邊往手臂上纏粗布，那是他們臨戰前的老習慣。
劉大錘從匠作坊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串新打好的鐵蒺藜，遠遠朝李長安揚了揚。
李長安點點頭，說：“把橋口和鎮南的窄巷趕緊撒上。記住，別撒在自家門口。”
劉大錘嘿嘿一樂，說：“這些可都是給敵軍吃的釘子。”
到傍晚時分，衛州兵的前隊果然出現在東邊官道上。
來勢很快，馬隊揚起半人高的黃塵。
李長安站在更樓上，也不下牆，只讓傳令兵揮了幾下旗子。
鎮口的拒馬早推了出去，幾排絆馬索也已埋好。
衛州兵衝得極猛，前隊幾乎不停，直撲鎮口。
他們剛過橋，便踩上了鐵蒺藜，幾匹馬接連栽倒。
後面的收勢不住，陣型頓時亂了一拍。
康二牛帶人從南邊坡上衝出來，只射箭，也不近身。
叛軍惱了，追著康二牛那隊人往南去了。
李長安見叛軍前隊和後隊之間拉開了距離，當即朝劉大錘一揮手。
劉大錘帶人把鎮門一開，神策軍從正面殺出。
幾面唐旗在風裡一展，殺聲震天。
衛州兵前後不能相顧，一下子被切成了幾截。
就在這時，西邊又響起了馬蹄聲。
白孝德的人已經到了。
他像往常一樣衝在最前，馬槊橫掃，邊衝邊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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