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她只知道何煦的異能超載會損壞身體。如今她已經記錄了何煦契約連結全部的波動資料，建了一套預警模型，能提前三天判斷何煦的身體是否進入危險期。
但每次預警之後她能做的還是同一件事，給她打抑制劑，逼何煦睡覺。
情報部部長明九枝自從廖正清手裡接過，就忙得不可開交，這次會議也成功推脫，她把資料全給了廖正清，讓她代為講訴。
謝知微沒有坐。他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長明的早晨。
二十歲的謝知微已經比何煦高了一個頭，身高比安立行還高一些，近乎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長明基地中格外高大，讓眾人不禁感嘆這小子吃激素了。
他的肩膀寬厚，聲音也褪去當初的稚嫩，但那雙眼睛沒變，還是那麼冷酷無情，即使在明亮的陽光下，也照不出一點暖意。
他是長明公認的最高戰力，冰系異能者，評級從八年前的A級一路校準到了SS級。安立行說他全力之下，現在的冰刺能在一秒內覆蓋半個DT—7。
安立行雖然不服氣，但是謝知微的成長是實打實她看在眼裡，而且冰不導電，她打不過。
可惡的物理。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安立行還在嘲笑他在食堂包餃子的技術還是不行，然後二人就會在訓練場大打出手，被狠狠扣積分。
“所以說，”安立行把粉筆丟進桌上的筆筒，“莊漫發現了一個吞鹿的石門？”
廖正清把偵察報告翻開，莊漫的報告寫得簡明扼要。
“位置在神山東南邊緣，距離緩衝區七號觀察哨約五公里。建築外觀：石門，門楣有同心圓符號，七個圓環。內部有光源，無可見光源裝置。藤蔓覆蓋面積約三十平方米，藤蔓後有中空結構。”
“莊漫沒有進入。”廖正清翻到第二頁，“她的鷹眼在門洞內失效了，而且看到的東西她無法描述。莊漫說裡面有壁畫，畫面是一隻白色巨手和一片被塗抹的大地。其餘細節需要進一步探查。”
“大白手？”安立行把椅子往前一放，“占卜師的玩意兒？”
占卜師，常年出沒於DT—6的神秘群體，他們抵禦天罰的方式不明，自稱是神明的奴僕。前幾年，在神山外發現過占卜師的行跡，試圖進入神山遊說，但被神山擋住了。
“不確定。”廖正清說，“但莊漫不是有想象力的人。她的異能【鷹眼】能把一公里外的一顆石子描述得精確到顏色和形狀。如果在她口中都無法描述，說明那個空間本身的規則和莊漫的異能不相容。”
谷昭放下水杯：“什麼叫不相容？”
“鷹眼本質上是視覺增幅和熱成像的複合能力。如果空間裡有能量場干擾，莊漫的視覺效果會模糊或者失效。但他說不是模糊。”廖正清停了一下，
“她說是看到了不該被看到的東西。”
議事廳安靜了幾秒，大家似乎被廖正清的話怔住了。
“莊漫的鷹眼能看到熱訊號、光譜變化、以及普通人看不見的弱光。”謝知微忽然開口，沒有回頭，“如果她在那個空間裡啟動了鷹眼，而那個空間裡沒有熱、沒有光譜、也沒有弱光，那說明她的鷹眼就不是失靈。”
“是把不存在的東西的存在方式，當成資訊接收了。”谷昭接上。
謝知微點頭。
“所以那個建築裡有某種、呃、不能看的東西。”安立行總結，“然後呢？廖隊你不會是一大早把我們叫過來就為了跟我們說神山有鬼屋吧。”
“不是。莊漫退回來之後，在門楣上拓了幾個符號。”廖正清把第三份資料夾推過來，“劉梨，你看看。”
劉梨翻開檔案。裡面夾著一張拓片，莊漫用炭棒和粗紙在門楣上按壓下來的。
拓片上的符號她不認識。那是一組同心圓，七個圓環，從內向外輻射。最外圈有一道很細的斷裂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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