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繼續維持正面的威懾，另一股從側面繞過去, 直撲假凌霖的站位。
側面那股火焰在接近假凌霖身體的瞬間遇到了阻隔。假凌霖把水膜拉成一道水盾，火焰和水盾對撞，蒸汽爆發，整個檔案室白茫茫一片。
在蒸汽的掩護中，何煦聽到假凌霖說出第三句話。
“第三，真正的謝知微在哪？你確定他還活著嗎？你在廠房休整時看到他往西撤，但往西撤的那個謝知微,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我呢？”
何煦的契約感知在蒸汽中鎖定了假凌霖的精確位置。
她的右手五指忽然合攏。火焰從分散狀態驟然收束成一柄將近兩米長的火矛，矛尖的溫度從白色攀升到了刺目的藍色。
然後她單手把火矛對著蒸汽中假凌霖的方向擲了出去。
火矛撕開蒸汽，矛尖貫穿了水盾的中央，在碰到假凌霖胸口之前，假凌霖的身體忽然散開了。
假凌霖的身體像之前假谷昭被橫樑壓頂時一樣, 從人形瞬間分解成成千上萬只默蟲，往四面八方散開。
每隻默蟲的偽足都緊緊貼著天花板、牆面和檔案櫃的表面，四散爬動, 逃避火焰。
火矛穿過默蟲散開的空隙，扎進了假凌霖身後的牆壁, 在混凝土牆面上炸開一朵短促的藍色火花，然後熄滅了。
假凌霖的聲音從房間裡所有角落同時響起，每個字都在不同的方位振動。
“何煦，你真的以為你一個人能把她救出去？”
何煦彎腰把凌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用左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凌霖的腿還有點軟，但比剛才好多了，她伸出手, 指尖輕微顫抖，在空氣中凝聚出幾滴極小的水珠。
水珠懸浮在她掌心上方，形狀不太規則。她的異能被抽得太狠了，連最簡單的控水都變得很勉強。
“何煦。”凌霖的聲音還是很啞，但語氣突然變得認真，“默蟲把她自己和我分離時，讀取了我的一部分記憶，她有我的記憶和我體內的水分子感知能力，我們在這棟樓裡的所有行動她都在同步感知。她一定就在附近。”
“我知道。”何煦說。
然後她做了一件假凌霖從凌霖記憶中沒有讀取到的事。
因為凌霖自己也不知道這件事。
何煦的左手，那隻扶著凌霖腰的手，在凌霖說完話的同一瞬間把土系異能激活了。
土系。她四個自然系中最少使用的一個。在長明基地八年，她用過火系燒靶標，用過木系催生作物，用過水系淨化水源。
但土系，她只在極少數的情況下動用，她的土系來源於母親何念青，一位千年前便已存在的超3S級異能者。
此刻，她不需要移動地質結構，只需要改變腳下的建築結構。
檔案室的地面是混凝土澆的。混凝土裡含有砂石，砂石屬於土系範疇。
何煦的土系異能在她腳下鋪開，滲入混凝土的毛細孔洞中，從內部改變了混凝土與鋼筋之間的咬合結構。
變化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檔案室的地板先從何煦腳下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縫，然後裂縫沿著地板延伸到四面牆壁，再從牆壁延伸到天花板。
整棟樓的結構應力被何煦用土系異能全部集中到了檔案室下面那一層的地面橫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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