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兩人在河畔漫步時見一穿著蓑衣的老翁泛舟垂釣於江上。
樓雙燕記起沒抓到魚的事情,又看見釣魚翁,心生一計。她在岸邊朝那老翁用力招手,不多時那老翁發現了樓雙燕,朝她點了點頭,拿起船槳往岸邊劃。
樓雙燕見老人終於回應了,心下一喜,大聲說道:“老人家,可不可以賣條魚給我?”
“小姑娘,我這魚只換不賣,你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換嗎?”老翁撫須輕笑。
“老人家,我出城的時候沒帶什麼東西,您想要什麼我可以回去取。”樓雙燕真心想帶條魚回家給爹孃嚐嚐。
“不用了。”老翁擺了擺手,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山上,“既然如此,那半山腰處有一片桃林,你去為我取來那棵最老的桃樹上的桃枝,我就把魚給你。”
“好,我這就去。”樓雙燕縱身而去,輕盈飄逸。
鄭康急忙跟上,不料那老翁把他叫住,“你留下,讓小姑娘自己去。”
鄭康態度果決,立馬回道:“山上不安全,晚輩怕她出事。”
“不會有事的,要是小姑娘出事了,你只管把我的命拿去。”鄭康見老人說得信誓旦旦,只好留下。
“你不是南州人吧。”老翁突然開口。
鄭康搖了搖頭道:“晚輩不是。”
鄭康向來話不多,又擔心著樓雙燕,更是無心閒聊。一旁的老翁見他這般,便自顧自地唱起起漁歌“淮西既是平安地,鴉路今無羽檄飛。聞道唐州最清靜,戰場耕盡野花稀。”
另一邊。
“最老的桃樹。”樓雙燕嘴裡唸叨著,使著腳上功夫,便往桃林中去。
行至半山還未見半朵桃花,樓雙燕心裡正疑惑,繞了大半圈,才見灼灼的桃花開得絢爛,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
林中桃樹高低錯落,有的粗似碗口,有的細若手指。
樓雙燕在林中穿行,仔細辨別判斷著桃樹主幹的粗細,樹皮的顏色與紋路。
行至桃林中央,兩顆一人圍抱不下的桃樹一前一後矗立著。眼見無法透過粗細判斷,樓雙燕又仔細觀察了桃樹的其他特徵。
“真奇怪,怎麼哪裡都差不多?這兩棵樹難不成是雙生子?總不能把這麼繁茂的樹砍了來看年輪吧。”樓雙燕繞著這兩棵樹轉了幾圈,卻仍然無法判斷。
她坐在兩棵樹中間,抬頭仰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兩棵桃樹,不知如何是好。
“唉。”樓雙燕嘆了口氣,“今天真是和魚沒有緣分。”她站起來,準備回去向老翁說明情況。在回頭的一剎那,一棵枯死的桃樹撞進她的雙眼。
“怎麼這還有一棵死掉了?”樓雙燕自言自語,走過去一探究竟。
那棵桃樹不比周圍其他的樹粗壯,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瘦弱,但它縱然已死,卻也仍舊挺立著,未曾被雨打風吹去。
樓雙燕沉思著,她細細琢磨著老翁的話,又回頭看了看那兩棵巨樹,心裡有了主意。
折下桃枝,樓雙燕急忙往回趕。
“樓姑娘怎麼還沒回來?我要去找她。”鄭康已經急得團團轉。
那老翁卻仍微笑著,淡然地撫著白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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