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弟子皆驚,相顧失色。
嶽不群走將過來,沉聲道:“那人的玄冰之術,並不十分高明。公明身子骨強健,過得十數日,便會藉助童子身的純陽之氣,將之化解。”
他頓了一頓,舉目遠眺,續道:“師妹,倘若你我耗費真氣,再被人乘虛而入,怕不會再有此番之僥倖。到時候,眾弟子難以保全不說,只怕這華山也要易主。”
甯中則一時不語,神色黯然。
眾弟子均想:師父的紫霞神功,愈發精湛,只瞧上一瞧,已能得知俞公明的傷勢。
嶽不群吩咐道:“白羅,奇兒,你們帶公明回房間,好生照料。”又道:“師妹,咱們召集德諾、梁發、戴子等人,推衍一下敵手的劍法,看能不能找到可用線索。”
甯中則點了點頭,朝天琴峽上大步走去。
嶽不群朝勞德諾等數名弟子一揮手,群弟子相隨,走上天琴峽。
俞公明回到房間,便讓英、舒二位師兄去忙,關好門後,席地而坐,行功練氣。只覺得受損受傷經脈中,絲縷冰息微動,坎坎坷坷的滑過傷損之處,匯入丹田,反而“粗壯”。
只是那白袍人所注寒冰,頗為渾厚,而他練氣功夫微弱,煉化起來,進展極緩極慢。總算他生性堅毅,不懼辛苦,循序行功,日夜煉化。
玄門練氣修為,原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一身冰寒盡去,便比嶽不群所料的時日,多了足足十天。
這日午後,嶽不群傳下號令,華山弟子在正氣堂上聚集。
俞公明來到時,其他人早已到齊,按序站立,人人神色肅穆。
嶽不群在居中的交椅上坐下,左首斜站著令狐沖、勞德諾、梁發、施戴子四人。甯中則坐在右手側位,右首斜站著嶽靈珊、高根明、陸大有、陶鈞。
施戴子之下是英白羅,陶鈞之下是舒奇,舒奇身側站的正是林平之。
嶽不群牢視片刻站在右邊末端的俞公明,又看了妻子一眼,沉聲道:“如今江湖上流言四起,說我華山派得到福州福威鏢局林家的辟邪劍譜,已有門人弟子用辟邪劍法耀武揚威。”
令狐沖冷哼道:“那些個卑鄙無恥的狗賊,當真是把我華山派瞧小了。”
嶽靈珊一瞥門口的俞公明,哼哼道:“還不是什麼華山清風劍招惹的是非。”
俞公明耳根一熱,雙拳微握,心思:“全賴我身上了?”
嶽不群微笑道:“能用華山正宗劍法闖出名堂,並無不可。只是,一味精練劍法,而忽略練氣,於本門正宗,終究是逐末捨本。如若劍重於氣,那無疑是走上歧途,乃至邪路,便要重蹈本門上代某些前輩的覆轍。”
勞德諾道:“公明師弟若只修煉清風劍,便不違本門正宗。”
嶽不群冷笑道:“誰說來者?十八路清風劍,一旦能敵得過玉女劍、淑女劍後,豈不是劍重於氣了?即便與華山劍法不分勝敗,那也是劍重於氣。”
令狐沖道:“師父,讓弟子試試俞師弟的清風劍,究竟有何高明處。要說清風劍能擋得住田伯光的快刀,弟子十萬個、百萬個的不信。”
嶽不群不語,甯中則站起身來,微笑道:“公明入門快一年了,我這做師孃的尚未點撥教過,也未考較過。今天,大家都在,師孃便好好的考較考較。”
群弟子呼道:“師孃!”
嶽靈珊囁嚅一句,想起與林平之圍攻時,累癱地上的窘境,登時沒了自告奮勇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