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教俞公明這十八路劍招,心下頗為得意,也頗為慚愧,自忖用師父所授正宗華山劍法,也難打敗俞公明的清風劍。不過,想輸也很難的樣子。
鬥到三刻鐘上,那黑臉漢子呼呼狂喘,胸膛中咕呱一陣怪響,好似一口氣提不上來。
銅鼓笑道:“原來是魔教風雷堂的弟子,想必這路棍法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風雲棍法’。”
俞公明暗吃一驚,想到破華山派劍法的張乘雲和張乘風,心道:“是那兩人的後繼傳人?”
那黑臉漢子一口氣喘不過來,俞公明一劍刺向胸膛,他卻身子一縮,斜刺裡滾進人叢,罵道:“華山派狗賊,有種別走,非宰了你們兩個不可。”
俞公明深吸一氣,尋思:“這人棍法的確了得,若非有隱疾,我絕非對手。”
便聽一人笑道:“那黑漢子五臟有損,只輸在一口氣上,招式上可沒有輸。”
只見一個短小精悍的中年漢子緩步入場,微笑道:“華山派已然下場,且勝了一場,我也便要討教幾招。”
俞公明瞧了一眼舒奇,抱拳道:“華山晚輩冒昧。”
那漢子緩緩抽出腰間短劍,劍身二尺來長,劍柄土黃色,劍背奇厚,刃極薄,劍光一閃,沉聲道:“打贏了,便告訴你我的來歷。”
舒奇叫道:“這是五行門的厚土劍,師弟小心。”
但見俞公明劍如清風,青光隱隱,吞吐開闔之際,劍影如屢屢長風,彌補不足,嚴嚴實實將對方劍招擋在外面。
那短小漢子心下大奇,明明將華山弟子的粗陋劍招,其種種破綻看個清楚又明白,怎地一經交手,渾圓如意,全無破綻可尋。
俞公明見對方劍鋒一滯,立時進招,但被對方凌厲的劍招反彈回來,劍進中宮,直取周身數處要害。
他一手忙腳亂,對方以為大佔上風,很快像是被掐住喉嚨吸氣一般,喉頭處咯咯響。
那短小漢子突然脖頸一伸,噶的一聲,快要斷氣一般,連忙叫道:“住——手——”聲音尖銳如野貓夜嘯。
俞公明怕對方使詐,擊落那人手中劍,才後退開一步,抱拳道:“前輩,承讓。”
那短小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木訥之狀,呼呼大喘,叫道:“奶奶的,奶奶的。”
人群中發出大笑聲,眾說紛紛:“老兄弟,你輸啦。”“華山劍法,能牽引他人呼吸?”“不對,不對,是這老兄的內功臨近走火入魔,心火異動之故。”
俞公明屬實不清楚怎麼了,膻中穴的確聚少許氣,但與其他人交手時沒有什麼兩樣。
那短小漢子拄劍站起,撫摸胸口,鼻孔中吐出黑氣,朝俞公明深深一揖,虔誠說道:“老哥哥我早年修煉內功出了岔子,廢氣堵塞在心肺之間,無法排除。今次與華山高足鬥劍,卻引動那廢氣排出許多,心肺鬆動,便是續了半條命。感謝,感謝。頓首,頓首。”說罷,轉身揚長而去。
銅鼓朗聲笑道:“好。華山派已連勝兩場,還有哪位豪傑下場較量?”
在場自詡絕藝傍身之人,無不看得明白,若論招式,俞公明大處下風,無一處可勝過黑臉漢子和短小漢子。奇的是,那二人都有隱疾在身,難以久長,遺憾,可惜。
有的自忖練武所得一身隱疾,萬一引發,被仇家得知,實是不妙,已毫無戰意。
忽見三人從三個方位攻了過來,東邊一人叫道:“黑山三傑,要會一會華山妙招。”
舒奇忍不住叫道:“三打一,這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