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一名武師道:“如今傳得沸沸揚揚的華山清風劍,正是此人。”
王伯奮笑道:“什麼清風劍,屁風劍還差不多。田武師,勞駕您印證一下我的判斷。”
一言甫畢,俞公明聽見身後利劍出鞘後,一摸腰間,才知自己的劍被擊斷。聽得一劍刺來,劍刃破空聲極是分明,身子向左一滑,左手從右肋下穿出,食指中指恰好夾住刺來的劍鋒。雙指一敲,竟將那人手中劍震脫手。
清風劍中這招“迴風拂柳”,若是手中有劍,便能一劍削掉身後那人的右臂和半個腦袋。此刻手中無劍,能將其劍震落,心下已然十分滿足。
俞公明冷笑一聲,大踏步離去。
兩個月前,他用這隻左手從血泊中撿起那塊金邊板磚,當時五個指尖刺痛,之後並無異狀。昨夜硬迎那神秘人一掌後,與華山上白袍人的冰指相比較,便覺得這隻左手有些異樣。
經由左掌的異種真氣,與右手大為不同。
俞公明一想到華山上諸般冷漠待遇,此番遭受金刀門王伯奮侮辱,從未有如此刻這般的怨憤氣惱。
華山之上,師父診斷為“筋骨漏風,不適合修煉華山派上乘功夫”,那也就罷了。
信步而行,突然間聞到一股肉香味,那是關中特有的水盆羊肉。其時六月季節,吃“六月鮮”的羔羊,正是時節。
他大半天沒吃東西了,一路上二師兄催著趕路,早已甚是飢餓。當下循著香氣尋去,轉過一道十字街,但見北街口內裡一間小小飯館,門前挑著一個招子,上書“六月鮮”。
飯館冷冷清清,一對夫婦仍仔細打理每道菜,生怕不鮮。二人一見有人進來,臉上堆笑著問話。
俞公明道:“五斤。”
那二人一聽是家鄉口音,更是歡喜,那男的道:“阜寨人?”
俞公明點點頭,笑道:“岐山的?”
那男的應了聲“是”,待要說話,忽見一行八人走進來,頭戴白巾,腰中懸劍,忙道:“諸位川爺,請坐,請坐。”
青城派八人坐成兩桌,侯人英道:“挑好得上。”
店家夫婦見來了大生意,滿臉歡喜,招呼貴客。
俞公明聽過這人聲音,側目一瞧,竟是侯人英、洪人雄等人。
忽聽方人智笑道:“一個臭趟子手的犬子,連金刀門也進不了,卻能拜進華山門下,千古奇聞啦。”
數個聲音跟著壞笑。
侯人英道:“華山掌門是君子劍,有什麼奇怪之處。”
洪人雄道:“這樣的臭趟子手出身,師尊說了,也不會收進青城山。”
青城派弟子東說一句,西說一句,揶揄俞公明、嶽不群和華山派。
俞公明只顧著吃喝,五斤羊羔肉就著半斤烈酒下肚,尤不解饞,又道:“再來三斤。”
方人智一拍桌子道:“喂,俞公明,聽不見我們說話?”
俞公明蹙眉道:“有人在說話?”
於人豪性急,罵道:“你個臭趟子手,你才不是人,你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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