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側頭想了良久,來到林平之近前,伸手摁在胸膛上,登覺掌心灼熱無比,與舒奇那次“三白四黑”,白冷黑熱,完全不同。
俞公明朝舒奇搖了搖頭,走回牆角坐下,說道:“完全不一樣。只怕這人的內功,比傷你的那人高出許多。”
陸大有突然問道:“俞師弟,姓林的會不會死掉?”
正好嶽靈珊醒轉過來,將這句話聽了去,大哭道:“小林子——小林子——”
令狐沖抱著她,臉紅脖粗,呼呼喘著粗氣,似是耗費真氣過度之狀。嶽靈珊掙扎著要去看林平之,令狐沖緊抱著不放。過不多時,嶽靈珊又昏厥了過去。
忽聽廟頂上一人笑道:“交出辟邪劍譜,他二人還能活命。”
華山眾人呼道:“什麼人?”
廟頂那人冷笑道:“嶽不群的弟子,個個武功差勁得很。華山派,名存實亡。”
俞公明拔劍出鞘,一腳踩在牆壁上,腦袋剛探出房簷,登覺一道凌厲掌風襲來,腳下一空,墜落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他原也沒有輕身功夫,才有此糗態。
廟頂那人道:“不交出辟邪劍譜,你們當中,每天都將會有人死去。”
只見一道黑影如巨隼般俯衝而下,俞公明一劍刺出。只見那人大拇指摁在劍尖上,一柄劍登時寸斷,右臂沒了直覺。
那人左掌更凌厲,拍向俞公明的腦袋。
俞公明情急之下,左掌上舉,剎那兩掌相對,登覺掌心注進一股熾熱岩漿,直入膻中穴。
那人似鬼似魅的飄開,冷笑道:“小子,讓你們的師兄給你買一口好棺材。”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舒奇跑過來扶住,啊的一聲,叫道:“你要著火了麼?”
俞公明道:“我中了那人的毒掌。”
他想要移動腳步,已然不行,只得就地打坐,運轉織金玉牒上的功法,慢慢行功。
那人的內功與華山上白袍人的冰寒不同,中掌之人,都會有一股熾熱在胸膛凝聚,吞噬人體自身的“陽火”。若不能及時化解,胸膛熔化,好似爆裂。
俞公明只行功三個更次,竟將膻中穴熾熱化得乾淨,細細思來:童子身的先天真氣,也是純陽之物,與那岩漿般的熾熱性相近,化解起來,事倍而功半。
俞公明眯眼掃了一眼眾同門,心中一蕩,暗自道:“不好。若是轉眼無事,豈不是教大家起疑?”故作行功結束,咳嗽聲不止,實在吐不出血。
眾人好不容易捱到黎明時分,即刻上路。
晌午時分,已到洛陽金刀門,但見硃紅漆的大門,門上兩個大銅環,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彪形大漢站在門外。
勞德諾上前道:“華山門下群弟子,謹拜金刀無敵王老英雄。”
一名大漢瞪了眾人一眼,徑直進門去了,不一會兒,王元霸帶人迎出來。只見那王元霸已有七十來歲年紀,滿面紅光,頰下一叢白鬚,飄在胸前,精神極是矍爍。
王元霸一眼瞧見馬背上的林平之,問道:“我的平兒他怎麼了?”
勞德諾將路上遇襲一事說了,道:“晚輩們全憑金刀老英雄做主。”
王元霸喚道:“快,來人啦,仲強,快去請李大夫,醫金加倍。”命人抬了林平之進門。
令狐沖抱著嶽靈珊不放,一臉不情願,但也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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