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超淡笑道:“正是,正是。只可惜,方丈師兄戒律謹嚴,否則,老僧便將伏魔劍法相授,以謝少俠讓老僧死能瞑目之大德。”
俞公明連忙道:“神僧見笑,晚輩不敢。神僧既有吩咐,晚輩奉命便是。”
二人起身來到石室外,方超折了兩根粗壯樹枝,以指為斧為刀,削出兩柄木劍。
俞公明心道:“這般指力,真不知要練上多少年月。”躬身道:“神僧少林神功,真教晚輩大開眼界。”
方超遞過一柄木劍,微笑道:“本派功夫,由內到外者有之,由外到內者亦有之。老僧年輕之時,凡事總想著超越同儕,到得後來,練得走火入魔,全身癱瘓,什麼便都落在了同儕之後。業師便取‘超’字為戒律。愧哉,惶哉。”
方超捏一劍訣,木劍緩緩在胸前畫圓,道了聲“少俠,請。”
俞公明從未見過伏魔劍法,如何知曉這一招便是伏魔劍法中的“金剛伏魔”,亦道:“神僧請。”
甫一遞劍,登覺老僧胸前一個半圓,將劍影吞沒。大驚失色之下,接連變招,左衝右突,一如泥牛入海,無所著力。
孰不知,若是方超用上少林神功,便將俞公明整個人吸將進去。
方超眼皮微垂,心如止水,手中木劍似動似靜,讓人難以分辨。
俞公明慢慢計上心來,將獨孤九劍總訣中諸般變換機要,運轉一氣。辟邪劍招大變,木劍疾點,幻化出十數個劍花。
方超大叫了一聲:“妙著。”
跟著出手,長劍在身周佈下一道圓潤劍幕,將俞公明所有劍路彈開。
俞公明只沒想到,少林伏魔劍法,如此神異,忖度著自己賴以成名的“清風劍”,在這門神異劍法之前,連出劍發招的資格也無。華山派再精妙的劍法,實也相形見絀。
這卻也激起他倔強性格,牢記青袍人所授諸般精奧劍理,發招再無規律痕跡可言。劍招飄忽,招式極其詭秘,全無章法可言。
忽聽一人道:“這就有了三成相似。”
俞公明一聽之下,是方證方丈的聲音,心道:“方證大師見過辟邪劍法?”
再鬥一刻,俞公明竟是力不能支,只得收劍,卻見方超老僧泰然自若,滿臉堆笑。方證、方生、方苦、方空盡皆到來,觀劍良久。
俞公明自從拜進華山門戶以來,便是不用內功,也從未有這般的累過,躬身抱拳道:“神僧,劍法如神,晚輩如蜉蝣仰望星空。幸甚至哉,劍以詠志。”
方超嘆道:“全憑劍路,能修到俞少俠這等地步,便連業師和老僧,不及少俠遠矣。”
俞公明連忙道:“晚輩不敢,不敢。”
方證道:“俞少俠,倘若真正的辟邪劍法重現江湖,你自忖有幾分把握對付得了?”
俞公明一聽這話,吃了一驚,驚道:“神僧,這話是指本派林師兄?”
方證道:“老衲只打個比方。”
俞公明思索著搖了搖頭,道:“晚輩所使辟邪劍法,根本奈何不得少林神劍伏魔劍法半分。若是真正的辟邪劍法現世,晚輩——晚輩——”不禁苦笑出聲,“晚輩算什麼?”
方證卻道:“當今之世,能鬥辟邪劍法之人,也只風老先生兩位傳人。俞少俠,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只要不輕言放棄,逆流而上,前方便是彼岸。”
俞公明道:“神僧教誨,晚輩受教。”
方證道:“咱們這就去往大雄寶殿,會見華山和嵩山兩派弟子。”








